“你還回來幹甚麼?是嫌我們家還不夠丟人嗎?”
錦城,破舊小區前。一名婦人面容僵硬,眼中滿是厭惡之色。
六年之前,她是陳天的義母,時至今日,早已物是人非。
“媽!”
遵循敬意,陳天還是恭敬的鞠躬行禮,可換來的,卻是周芳的無情謾罵:
“你別叫我媽,我命不夠硬,承受不起這麼大的禮節。”
“這六年以來,音訊全無,你這種人,不配叫媽。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別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冷冰冰的話語,無一不在刺激陳天的內心。
倘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經面紅耳赤。但陳天戎馬六年,對於外物,已經掀不起任何情緒。
放眼整個世界,能夠讓他有情緒波動的,已尋不出幾人來。
只是,這一切,周芳並不知曉。
因此,在她眼中,陳天只是逢場作戲,故意在她面前裝可憐。
“再不走我就趕人了,月妃現在已經許配給了別人,我不允許你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說話之間,周芳就要關上房門。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人從屋內快速出來,在看到陳天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是...是小天回來了嗎?”
……
六年前,陳家蒸蒸日上,必將走向更好的未來。
然,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慘遭陷害後,瞬間土崩瓦解。
萬丈高樓,煙消雲散。
如此落寞,如此悲劇。
思緒良久,舊事件件浮現,最終陳天僅僅輕嘆一聲,並未做任何辯解。
有些事,如果別人不信,哪怕自己解釋得再多,也只不過在浪費口舌。
“怎麼?現在說不出話來了,難道你就不想爲自己自證清白?還是說事實本就是讓我們看到那樣,你只不過一直在狡辯?”
見陳天久久不語,沈月妃面帶冷笑,彷彿看穿了一切。
“小天,不管其他人怎麼看……”
此刻沈國忠突然站起,走到陳天身旁,雙手放在陳天肩膀上,眼神中帶着堅定。
“你是爸的兒子,爸永遠相信你!今天正好大家在此,把六年前的真相說出來,還自己一個清白!”
聞言,陳天心中一暖。
是啊,這世上終究還有人相信自己,何需糾結於此?
“這次回來,我所爲的,不過兩件事,一是還自己一個清白。”
衆人聞言,一時間神情也放鬆下來。
……
沈月妃鼻子一酸,眼眶頓時就溼潤了。
“爸,你不忍看着他受指責,難道你就願意看着我揹負一輩子罵名,連頭都抬不起來的,過完下半輩子嗎?”
“這……”
沈國忠張了張口,一時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不過此時,一直沉默的陳天終於站了出來:“爸,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們根本沒必要糾結於此。”
說罷,陳天的目光轉向李雲飛。
人們眼中的溫柔,那一絲絲的柔情,此刻瞬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寒意。
如同萬載玄冰,哪怕僅僅一眼,都足以將一切凍結。
“你就叫李雲飛是吧?給你一個忠告,千萬別把你的小心思放在我身上,到頭來你只會自討苦喫。”
“還有,哪怕你是妃妃的未婚夫,你也不應該妄自揣測我的用意,這隻會顯得你很愚蠢。”
陳天冰冷的聲音,彷彿瞬間讓客廳內的溫度下降了幾十。
所有人感到一絲寒意,竟不敢再多開口。
尤其是李雲飛,面對陳天的目光,他感受的最深。
原本眼中的得意,竟然都化成了恐懼。
雙腿顫抖,甚至險些腳下不穩,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