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黑色賓利後座
車燈昏暗,勉強能勾勒出兩人的身影。
“第一次?”
時寧低低地應了一聲。
靳宴在她眼角吻了一下。
時寧只覺得荒唐不已。
兩個月前,她挽着周治學的手臂參加南大校友聚會,靳宴作爲南大的傑出校友兼他們院裏曾經特聘的教授,還誇過他們郎才女貌。
現在,周治學出軌,即將迎娶豪門千金。
而她......
靳家在金陵權勢無雙,靳宴本來不是繼承人,幾年前卻突然棄文從商,一舉接手了靳家的長豐集團,現在,已經是金陵城裏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耳邊一番窸窣聲過後,她側過臉看去,黯淡光影在車裏流轉,視線模糊,卻也能描摹出男人得體從容的人前模樣。
他點了根菸,問她:“被算計了?”
原來他發現了。
時寧用頭髮擋住了臉,悶悶應了一聲。
“同事做的?”
……
時寧在警局呆了三個小時,才被暫時放出來。
她拖着一身疲憊回家,剛坐下就接到了周治學的電話。
她恨得咬牙,快速接通了。
“周治學,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非要毀了我嗎?”
那四百萬的款項,是他親口打電話指示她打款的!
周治學料到了她的憤怒,他平靜道:“寧寧,你不該跟我提分手的。”
“我不提分手,你怎麼擁抱你的喬小姐!”時寧嘲諷。
周治學絲毫沒覺得羞恥,“我和琳琳下個月就訂婚了,但我不愛她。你等我三年,三年後我一定離婚娶你。”
時寧聽着想笑,“那這三年你打算怎麼安置我?”
“我會送你出國留學。”
無恥!
一面要娶豪門千金,另一面拿着豪門的錢養她這個“情人”!
虧他想的出來!
時寧冷笑,說:“可我已經跟別人睡過了。”
對面停頓兩秒,聲音沉了下來,周治學根本不信。
……
時寧後知後覺回想起方纔靳宴的眼神,越發羞臊,快速從鏡子前離開,脫了衣服往裏去。
等洗完了,她纔想起沒有可換洗的。
而浴室裏,只有一件男士浴袍。
時寧想起昨晚靳宴的態度,不像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說不定已經不在外面了。
這麼想着,她套上浴袍,拉開門前,還試探着叫了一聲:“靳教授?”
沒人回應。
她鬆了口氣,快速出門,想叫前臺幫忙買套衣服。
坐在牀邊,剛拿起酒店座機,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拿起一看,是蔣露發給她的截圖。
“寧寧,怎麼回事,你不是求鄒國明幫忙嗎?怎麼鬧翻了?”
“那傻缺在羣裏內涵你,說你被包了!”
時寧點開班級羣一看,果然是。
鄒國明說的有鼻子有眼,還有一堆人在後面安慰他。
“像她那種被玩爛的,老子根本看不上眼,還想白嫖老子,求老子辦事,呸!”
這半個月來,時寧已經夠倒黴了,沒人幫她不說,現在還要看羣裏各種陰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