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潮溼的牢獄。
餓的發昏的老鼠不怕人的四處亂竄,貪婪舔舐着地上腥羶的血液,只待那將死之人嚥氣,然後一擁而上,將其分食殆盡。
顧洐御滿身風塵,盯着鐵門,說不上甚麼表情,突然抬腳一踹。
“哐當!”一聲巨響,老鼠被驚動尖叫着四散跑開,藏在角落裏冒綠光的眼睛虎視眈眈。
一絲微弱的光線照進來,言九靈睫毛微動,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嬰兒。
裙子已經被血全部染透,她早已是油盡燈枯的地步。
“誰的?”顧洐御紅着眼睛,心像被凌遲:“你跟誰的孩子?”
言九靈抬眸,終於肯認真打量面前這個人。
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三分涼薄七分生人勿近。
她漠然道:“不知道。”
顧洐御冷笑,突然發力,重重的將言九靈按在了地上。
她像只支離破碎的布娃娃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孩子從她懷中滾落。
後背撞上冷硬的地面,言九靈咬住嘴脣,強忍着肩頭銳利的痛感。
顧洐御已經挑開了嬰兒的包裹。
他心中仍舊存着一分僥倖,他不知道他瘋了一樣趕來究竟想要甚麼。
……
冷,好冷。
意識漸漸甦醒,頭痛欲裂。
女人醒了,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讓她微微眯上了眼睛。
她……不是死了嗎?
不對!
她猝然坐起,目光陡然鋒利。
“啊!詐屍!詐屍了!”一個老頭跌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整個樓道都是他的尖叫聲。
她被聒的耳朵疼,抬手揉了揉額頭。
“就是她,你看還坐着呢!”
一羣穿白大褂的醫生湧了進來,有人粗魯的將她按倒,拿手電筒照她的眼睛,還有人扯她的衣服拿聽診器聽她的心跳。
“應該就是極致冷凍下造成的假死現象了。”有人下結論道。
“真是奇蹟。”幾個人感嘆着,七手八腳將她帶進了病房,重新做了檢查,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留下她一個人。
牀頭有面鏡子,清晰的映着她的臉龐,紅脣,黑髮,雪膚,動人心魄的美。
她是沈言奚,四年前也是紅極一時的影后。
只是後來被人騙錢騙色,還捲入了代,孕門的她,被鋪天蓋地的醜聞打壓,最終被業界封殺,一敗塗地。
……
沈言奚被蒙着眼送到了一個房間。
關上門,她摘了眼罩。
只見面前的牀上躺着一個男人,他丹鳳眼,眉目和善。
只是他有點奇怪,即使看着沈言奚的時候,渾身也一動不動。
癱瘓?
感覺到沈言奚打量的目光,顧桓有些不悅,那語氣還是溫柔的:“這件事是我母親的安排,我沒有生孩子的打算,所以你願意幫我隱瞞的話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沈言奚心中暗喜少了很多麻煩,也不客氣:“我看上了一部本子,我要演女一號,劉導的電話是xxx。”
“可以。”他答得毫無壓力。
條件談好,沈言奚很滿意的起身:“顧先生,那麼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感謝你的幫助。”
簾子後的男人沒有做聲,直到她離開,他才輕聲補充道:“合作愉快。”
沈言奚微微一笑,她終於拿到了《凰荼》的女一號。
門外很安靜,一切都很順利的情況下讓沈言奚隱隱有些不安。
走廊比來的時候昏暗了些,沈言奚漸漸停住了腳步。
“沈小姐,請留步。”
幾個傭人早已等候多時,也不多話,兩個健碩的菲傭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將沈言奚扭按在了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