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呲~!”
皮肉被利器刺破的聲音響在手術室裏。
在場的人先是愣了下,緊接着混亂的尖叫響起:“啊,啊!少,少董......”
“都不準過來,否則我S了他!”
顧眠紅着眼,怒聲呵退想上前的醫助。
她一手抓着男人的衣襟,一手緊緊握着插他進肩胛骨裏的醫用剪刀!
對上裴錦川薄涼的目光,顧眠雙眼模糊:“我說了,我不願意把腎給她。”
“你聽不懂嗎?”
哽咽的聲音裏,帶着無盡的絕望。
在現場不少人想上前拉開她,裴錦川卻是一個揚手,“都出去。”
一聲令下,所有人擔憂地看了顧眠一眼,而後遲疑轉身。
顧眠抓着剪刀的手在顫抖:“讓人出去幹甚麼?不敢讓大家聽到你爲了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喪心病狂到要S妻?”
這話一出,手術室裏的溫度急劇下降。
醫助們清楚地感受到裴錦川身上散發出的危險,趕緊加快了腳步。
‘嘭’一聲門關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
冷,好冷,也好疼。
鼻腔進水的瞬間,顧眠全身被蝕骨寒意包裹,這就是病死最後的感覺?
恍惚間,有人在叫她:“顧眠,眠眠,快睜開眼......”
身體被劇烈地晃動。
顧眠艱難地撐開眼皮,入眼便是渾身西裝溼漉漉,滿臉焦急的裴錦川。
心口不斷被按壓着。
“噗~!”大口涼水吐出,嗆的顧眠坐起身:“咳咳,咳咳咳......”
怎麼回事?她不是拉着裴錦川一起死在手術室了嗎?這是在哪?
看到她醒來,裴錦川鬆了一口氣。
搶過助理手裏的大毛巾將她緊緊裹住,“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他抱着她緊張地安撫着,聲音是那麼的溫柔。
顧眠清楚的感覺到他身體在顫抖,似乎很怕她會醒不過來。
這樣的緊張,似乎在他們結婚後就從沒有過了。
所以現在這是?夢嗎?
正疑惑,裴悠自責的聲音響起:“眠眠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石凳鬆動了,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這樣......”
……
半個小時後。
顧眠滿身溼透地回到顧家,一進門她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父親和繼母徐麗珍在激烈地吵着甚麼。
徐麗珍怒吼:“顧家又不止顧凡一個女兒,憑甚麼就一定要她嫁給傻子?”
顧眠眼皮一跳。
大概知道他們在吵甚麼了。
顧凡,顧建國和徐麗珍的女兒。
母親離世後,顧建國就迫不及待將徐麗珍娶回來。
更可笑的是,徐麗珍還帶來了比她還大一歲的顧凡,顧建國親生的。
顧凡和北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有婚約。
這些年一直是徐麗珍在外炫耀的資本,然而最近她的準女婿出事,廢了!
徐麗珍現在這是要悔婚。
顧建國見她潑辣的樣子,厭煩道:“你閉嘴!唐家這些年幫了我們家不少,你這節骨眼上鬧,不是擺明讓唐家覺得我們忘恩負義?”
徐麗珍將手裏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你不想忘恩負義也行吶,你不是還有個女兒顧眠?讓她嫁好了!”
“婚約一直都是凡凡的,你扯顧眠幹甚麼?”顧建國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