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賭石,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夜暴富。
但實際上,“一刀窮”的人遠比“一刀富”的人要多得多。
而我爸卻一刀穿了麻布。
我爸叫林榮生,昆明本地人,在昆明開了一家運輸公司,手底下管了近百人,在零幾年我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家裏每年就有接近百萬的收入,總資產超過五百萬。
那時,我也算個小富二代,我們一家人都過的很幸福。
但這美好的一切,都因爲我爸賭石都毀了。
事情發生在我上初一那年,我爸有個生意夥伴叫周志強,我叫他志強叔,也是開公司的,但規模很小,和我爸的公司比不值得一提,所以他經常來巴結我爸,甚至還時不時給我爸充當司機的角色。
那年放假,他提議我們兩家人去瑞麗遊玩。
我爸沒多想也就答應了。
那幾天我們確實玩的很開心,騎了大象,還去了隔壁緬甸的各個景點,兩家人的關係也越發融洽。
我至今都記得志強叔的女兒周娜粘着我的樣子。
直到回家的時候,志強叔提議我爸去玩一玩賭石,說來瑞麗不玩賭石,跟去了窯子不嫖.娼一樣荒唐。
我爸拗不過他,也就去了。
之後,志強叔帶着我們去了德龍,德龍和姐告是瑞麗最出名的兩個賭石的地方。
德龍的賭石街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切割機的聲音,我們都沒有在意,把這裏當做一個特別的景點。
……
“周叔,就五萬,付完第一期的住院費就行了!接下來我會自己想辦法,我也會盡快把錢還給你的。”我有些着急的說道。
但聽完我這句話,周志強就沉默了,食指一下一下點着桌面,面露難色,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周志強說,“林飛,你也知道你爸這公司我拿到手沒多久,你爸啊,留了一堆爛攤子給我。我投進去不少錢,現在還週轉不開呢。”
我握了握拳,儘量保持鎮定的語氣說,“周叔,我只要五萬……”
周志強擺了擺手,“志強叔我手裏的確是沒那麼多錢,要不這樣,我給你個工作,給你個高點工資,你有個保障是不是!”
看周志強完全不提五萬的事,我的心涼了,說話的力氣都小了下來,“甚麼工作?”
周志強笑着打了個響指,“你給我當司機,我每個月給你3000,怎麼樣?夠高吧,跟着我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我看到周志強臉上帶着戲謔的笑容,我猛地站了起來,咬着牙,悶悶地說道,“志強叔不用了,我自己再想辦法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聽到周志強在後面說慢走不送,我心裏一揪,委屈的差點沒哭出來。
落井下石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是一個看錢的社會,以前我爸有錢的時候,周志強巴不得給我爸把尿。
現在我爸走了,他就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我氣極了,他媽的,我爸少說幫他掙了幾百萬,還把公司抵押給了他,現在連五萬塊都不肯借我!
人性涼薄!
但我沒有放棄,我去找了周志強的女兒周娜,如今已經亭亭玉立的青梅竹馬。
……
我連夜坐動車到瑞麗,下車之後直奔姐告,找到了我爸跳樓的那家賭石店。
這家賭石店確實豪華,其他的店頂多兩三層高,而這家店足足五層樓高,接近二十米的高度,從上面跳下來,運氣好的話死不了,但我爸就是死了。
我至今不願意相信我爸是想不開跳樓的……
雖然有五層樓高,但只有第一層和第二層有賣石頭,第二層還是會員專區。
我攥了攥兜裏的錢,一頭扎進了原石區。
賭石分原石和成品。
原石就是毛料,未經過任何加工的石頭。
而成品就是已經動過的石頭,或切或磨或擦,往往能在表面看到色,水,種等。
同樣大小的石頭,成品註定比原石貴。
我不去看成品,一是因爲我買不起,二是我爸說買成品的人都是門外漢,算不得賭石。
還有我爸說成品非常容易造假,容易遇上“鬼料”。
但這並不是說原石就沒有造假的,我爸的筆記裏提到過他看到過一個接近一噸重的原石造假,切開裏面全是人造綠……
想要賭石,首先要學會選“場口”。
場口就是開採原石的具體地名,坑口,不同的場口石頭的質量,外觀都有明顯差別,裏頭藏玉的概率也不同。
世界上有十大名坑,例如木亂幹新廠,開採最早的帕崗坑,石頭顏色鮮明的灰卡場口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