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稀疏的月光透過窗簾,在房間裏拉出一道朦朧的光。
開門聲驟然打破了這份寧靜,伴隨着一股強烈的酒精味,盛以南步伐踉蹌的推開了門。
蘇荊一下子被驚醒了,還沒來得及起牀,他便重重的撲了過來,帶着燙人的溫度,立刻覆上了她的口。
“唔……”蘇荊手忙腳亂的護住微微隆起的肚子,用力歪過頭躲開了他的吻,“盛以南,你喝醉了。”
他並沒起身,一開口,灼燙的氣息便直直的打在她的脖頸,“就是因爲喝醉了,所以纔有心情碰你。”
說完,他下巴微沉又要吻她,可蘇荊卻更加用力的轉過頭,沒有說話,但卻在用行動拒絕他的索取。
盛以南的氣勢驟然冷冽起來,及其不悅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黑暗中,他的眼神格外的清冷,帶着幾分酒後的迷亂,看的人心裏打怵。
“別忘了,你是我五百萬買來的。”
一句話,瞬間瓦解了蘇荊掙扎的心。
當初蘇家破產,父親自殺,所有的債都落到了蘇荊頭上,她走投無路,只能明碼標價用自己償還。
即便盛以南就是搞垮她家的幕後策劃者,可蘇荊沒有別的選擇。
看着她護在身上的手落下,盛以南蹙了蹙眉,一低頭,用力噙住了她的脣。衣衫褪下,朦朧中,沉身佔有了她。
這個孩子蘇荊原本是不打算要的,但是盛以南說了,只要她願意生下孩子,他就給她自由。蘇荊不想一輩子都暗無天日,所以她同意了。
有節奏的起伏着,周圍都是他身上的酒味,吸進蘇荊的鼻息間,連帶着她的腦子也跟着混沌起來。
……
……
盛以南是商界的新貴,幾年時間便親手築起了一座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他要結婚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當地的報紙。蘇荊喫早飯的時候看了幾眼,準新娘叫艾芷,是個很漂亮的世家小姐,以前蘇荊和她打過照面,不過沒說過話,並不熟悉。
很快,盛以南安排的傭人就來了,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打包起來,搬到樓下的車裏,再然後,盛以南來了。
蘇荊甚麼也沒問,跟着他下了樓,拉開車門坐上車,連一個留戀的眼神都沒有。盛以南皺了皺眉,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張黑色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市郊比較偏僻,我結了婚可能不會經常過去,你拿着卡,需要甚麼自己買。”
蘇荊點了點頭,接過銀行卡塞進口袋裏,依舊沒有說話。
盛以南的臉色更加難看,最後用力甩上車門,冷冰冰的對司機說:“開車。”
然後,車子啓動,蘇荊能感受到輕微的顫動,但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轉過頭看了眼盛以南,隔着打開的車窗,低聲問:“以南,你會……抽空來看我嗎?不用經常,偶爾就好……”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蘇荊就後悔了,她一直以爲自己甚麼都不在乎了,可現在要離開,才突然發現,她在這個世界上一無所有,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盛以南。
可是很顯然,這個問題讓盛以南很不耐煩,他聲音異常冰冷,“蘇荊,我說過了,我要結婚了。”
……
蘇荊恍然間楞了一下,縱然她懷着盛以南的孩子,可他結了婚,就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他的時間,都會用來陪伴他的妻子。
而她,甚麼都不是。
這個時候,只見遠遠的駛來一輛敞篷超跑,艾芷穿了一條價格不菲的裙子,一邊轉動着方向盤,一邊向盛以南這邊擺手。
蘇荊轉頭去看盛以南,只見他眸子裏的冰冷立刻消失,轉而換上一種溫情,如寒冬中溫暖的陽光,一臉寵溺的向艾芷走過去。
……
蘇荊突然很害怕,因爲她現在一無所有。唯一能依賴的盛以南,也即將成爲艾芷的丈夫。
她怕艾芷真的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做甚麼,臉上難得的露出幾分慌張,她轉頭,壓着嗓子說:“我生下孩子就會走的,艾芷,如果你不想讓我留在盛以南身邊,那就該讓我順利生下孩子。”
這是實話,也是她唯一能保護自己孩子的方式。
但艾芷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怒斥道:“用不着拿以南來壓我,我告訴你蘇荊,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討厭你!”
女人之間的戰爭是最可怕的,沒人會知道,一個女人爲了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會想到多麼惡毒的招式。
蘇荊還沒回答,只聽門外隱隱約約的響起腳步聲,一瞬間,艾芷的表情便從咄咄逼人變成了無辜委屈,身子猛地向後傾斜下去。
她還抓着蘇荊衣服的領口,出於本能,蘇荊一隻手快速護住小腹,另一隻用力去甩開艾芷的手。
“砰!”
開門聲和艾芷摔倒的聲音完全重疊,盛以南進門的那一刻,正好看到蘇荊用力推開艾芷,然後,她猛地摔倒,順着樓梯便滾了下去。
盛以南立刻大步而來,匆忙將艾芷抱進懷裏,她額頭撞在臺階邊緣,湧出來的鮮血立刻便染紅了盛以南的襯衣。
蘇荊的步子驟然退後,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只見盛以南猛地抬頭,陰鷙的向她瞪過去,“蘇荊,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她沒有。蘇荊想說,艾芷不是她推倒的,可盛以南的樣子太過可怕,她一時之間,只能往後退步,雙手緊緊捂住小腹,一臉牴觸的看着他。
“好疼……以南,我好疼啊……”艾芷縮在他懷裏,臉上沾染了血跡,原本精緻的妝容一下子變得污穢,鮮血淋漓的像極了一個受害者,“以南,你不要責怪蘇荊,她只是受不了我們要結婚的事,所以纔想殺了我的……”
殺?
一股冷意立刻襲上了蘇荊的背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盛以南懷裏的女人,只用了一句話,艾芷就將這件事推到了更爲危險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