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江都。
一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黑夜中,他面容冷峻,眸光泛冷,目光所及乃是一處豪宅。
豪宅前停着不少名貴豪車,從裏面傳出的動靜,不難猜出其中熱鬧非凡。
半月前!
北漠外敵來犯,林楓一人站與界碑前,孤身鏖戰十八金剛,以十S八傷戰績,捍衛國土安寧,至此外敵不敢再輕易染指。
那一戰,令林楓一舉成爲三軍的信仰,上頭更是冊封其爲軍中之魂。
冷風拂過,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站與林楓身後,幫他披上風衣。
“魂主,經覈實,老爺子死因與秦家有關。”
站立不動的林楓,聽到這話,深邃的雙眸寒光四起,徑直走向豪宅。
多年的征戰,賦予了林楓超乎常人的氣場,哪怕不發一言,也讓人望而生畏。
突然,屋內走出一男一女,男人的手還在女人身上亂摸,嘴裏更是發出齷齪的笑聲。
“東少,你先安分點,有人看着呢。”女人輕聲一句,看似在掙扎,實則身體貼的更緊,宛如狗皮膏藥似得黏在男人懷裏。
“看到又怎樣,誰敢管小爺的事。”說完,秦東便抬起頭,迎面看見緩緩走來的林楓,不時多看了兩眼。
猛然間,秦東疑惑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林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居然回來了,該不會是聽說你爸死了,想繼承遺產吧。”
啪!
……
秦家人內心憤恨,卻是敢怒不敢言。他們早被酒肉腐蝕了身體,哪裏會是對手,全都六神無主的看向老夫人,想讓她來拿主意。
氣氛變得沉悶幾分,誰也不敢在這時出聲,深怕觸了眉頭,惹得一身騷。
林楓的漠視着在場衆人,見都不吱聲,放話道:“今日是林秦兩家個人恩怨,不想死的儘管留下。”
此話一出,傻子都聽得出背後的意思。
沉靜了幾秒,人羣開始鬆動。已經有人率先離開,有了第一個自然便有第二個,眨眼間偌大的客廳只剩下與秦家有關的人。
“林楓,你到底想幹甚麼?”強忍住失去孫子的悲傷,老夫人杵着柺杖,警惕的看着林楓。
“別裝傻,我的目的,難道老夫人還不清楚?”林楓微眯着雙眼,臉上露出幾分譏諷。
聽到這話,老夫人心中一顫,老眼深處更是閃過一抹驚慌。她以爲自身掩飾的很好,但根本沒有逃過林楓犀利的洞察力,將一切盡收眼底。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老夫人強壯鎮定,轉移話題道:“你S我孫兒,別以爲就這樣算了,現在請你滾出去,秦家不歡迎你。”
隨着老夫人話語一出,秦家衆人也跟着叫囔,想要將林楓趕出去。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林楓則是面色一冷,眼眸寒光乍現,整個客廳氣溫驟減到零度,令人忍不住打顫。
感受着可怕的目光,秦家衆人不約而同的縮起脖子,不敢再與之對視。內心惶恐無比,暗想那是甚麼眼神,就像是被兇猛的野獸盯上,隨時都會要了他們的命。
作爲一家之主,老夫人柺杖狠狠杵着地面,冷哼一聲:“林楓,不要欺人太甚,你現在可不是當初的林家大少,別到最後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是嗎?”林楓冷笑,向前踏出數步:“我父親意外身亡,家族一夜之間被滅,當時老夫人是不是也對我父親說了同樣的話?”
秦家衆人倒吸口涼氣,萬萬沒想到林楓會將兩者扯到一塊。老夫人也是心中一緊,暗道林楓果真是爲秦天明之死而來。
……
“去去去,趕緊走,以後也別來找霜兒了。”沈春花還想着林楓當兵七年,或多或少也會有點出息,沒想到竟然還是個小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連推帶拉的要將林楓趕出去。
凌國天見狀,一拍桌子:“夠了,林楓怎麼說也是凌家未來女婿,沒當高官怎麼了,只要回來踏踏實實工作,不就好了嗎?”
這麼一咋呼,倒是把沈春花給說懵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看着凌國天態度堅決,氣憤道:“造孽啊,當初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現在好了,還要賠上霜兒的幸福。”
“伯母,你也別生氣,凌霜跟着我,肯定不會喫苦。”林楓看不下去,對着沈春花承諾道。
不過沈春花可不是喫這一套,怎麼看怎麼覺得林楓不順眼,根本沒把話放在心上。
“別在意,她就是這樣。”見沈春花離去,凌國天歉意的一笑:“這次回來,準備好做甚麼工作了嗎?”
“暫時沒這個打算,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林楓輕聲回應,並沒有覺得不妥。
倒是凌國天聽到林楓這番話,多少有點錯愕。他覺得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凡林楓願意踏實的工作,沈春花也不會對他有太多抱怨。
似乎看出凌國天心中所想,林楓也沒在意,笑說道:“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擾伯父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說完,林楓便起身要走,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凌霜有些不捨,將林楓送到門口。
“不好意思,爸媽也是關心你,不要放在心上。”想到先前發生的現象,凌霜抱歉的說道。
林楓微微一笑,輕撫着凌霜額前碎髮,柔聲道:“我知道他們的意思,但我說的絕對會做到。”
望着林楓坐上車,凌霜臉上佈滿了幸福的光彩,覺得這些年的等待都不算白費。
回到車上,林楓一改先前的柔情,神情再次冷峻不已。今日他去秦家,要的就是秦家的態度,只可惜秦家並不識趣。
雖說憑藉林楓的實力,想要讓秦家在江都除名,無疑跟踩死一隻螞蟻樣簡單。但林楓並不想這樣做,他很清楚秦家不過一枚棋子,背後斷然還有人,否則光憑秦家又怎能撼動的了林家在江都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