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軌了。
從酒店裏狼狽逃走的我,連高跟鞋都來不及穿,就那麼光着腳跑了出來。
和任海晨結婚三年,我自認婚姻幸福,拋開“身有隱疾不能人道”這件事,任海晨對我一直很好。
可沒想到,昨晚大學同學聚會,喝多了酒,我竟然就……
渾渾噩噩的走回去,在門外站了很久,這才硬着頭皮推開了門。
客廳裏一切如舊,我正在想怎麼將昨晚一夜未歸的事情瞞過去,走到二樓臥室門口,手剛觸到冰涼的門把,瞬間被房間裏傳出的一聲嬌喘給驚住了。
這種聲音……任海晨他——不是性無能嗎!
這一刻,我的腦子徹底亂了,還沒反應過來,只聽房間裏又傳來一道似痛苦又似快樂的呻/吟,帶着顫音,肆無忌憚的說:“海晨,我是不是很聰明?利用蘇漫聚會給她下了藥,現在她出軌可是坐實了,所以就只能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
我如遭雷擊,所有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用力推開門。
果然,任海晨正在一個女人身上馳聘,就連我闖進去之後,他甚至都沒有立刻停下來。
噁心!
我突然對這個同牀共枕生活了三年的男人生出一股噁心感,衝過去便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立刻反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在我摔倒的時候,從牀頭抽屜裏拿出一疊照片摔在我的臉上,“蘇漫,你昨晚出軌可是鐵證如山!我告訴你,你最好乖乖的淨身出戶,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他下藥陷害我,又被我捉姦在牀,此刻竟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
“我籤!”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裏都在淌血,可我是一個女人啊,沒辦法眼睜睜看着那些照片公之於衆。
聽到這句話,任海晨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依舊掐着我的脖子,將離婚協議書和筆塞到我手裏,哪怕現在根本抬不起頭,可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上面的條條框框中,刺眼的“淨身出戶”四個字!
捏在手裏的簽字筆就像塊鋒利的玻璃,寫下名字的一筆一畫,就像是生生刻在我心裏的屈辱。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流在耳蝸裏,整個腦子都在嗡嗡的響。
甚麼都沒有了……家,親人,公司……我就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孤兒……
我渾渾噩噩的想要離開,可就在這時,林琳卻在身後尖着嗓子笑起來,那種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蘇漫,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傻呢?你以爲,海晨真的會毀了這些照片?”
呼吸一滯,我不敢置信的抬起頭,就在這一秒,我看到任海晨已經按着鼠標,將那些照片全部發了出去!
“任海晨!你這個人渣!”
像是被人推進了深淵,我的心不停的下墜,現在,就連活下去的希望都一點點成了灰燼,看着任海晨揚起的嘴角,我衝過去就想掐死他!
任海晨抬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好像腸胃都斷了一樣,我無力的摔在地上,眼睜睜看着仇人在眼前,卻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他高傲的站在我身邊,抬腳狠狠踩着我的臉,“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因爲出軌被我掃地出門的!蘇漫,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
恨!
這一刻,我的心中只有恨,恨不得能將他挫骨揚灰!
被任海晨丟出門外的時候,明明是烈日當頭,我卻如墜冰窟。
……
陰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終於下了場暴雨。
走進公司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手攥的死緊,我強裝鎮定,一步步踏進電梯,按下了十六層。
“出軌的牀照都被抖出來了,她怎麼還有臉來公司?”
“真是不要臉!”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那些謾罵也隨之被屏蔽。我壓着呼吸,將所以苦澀憤恨都吞進了肚子裏,然後,伸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開門的一瞬間,立刻有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傳出來,看到我,任海晨這才從林琳身上下來,不緊不慢的整理衣服,“你來幹甚麼?怎麼,後悔了?求着我不要離婚?”
生活過三年的男人,怎麼會一夕之間變得這麼讓人噁心!
胸腔裏一陣翻湧,我忍不住指着他罵了一聲:“任海晨,這間辦公室以前是我爸爸的,現在你卻在這裏苟且,你就不怕他亡魂不安,半夜來索你的命嗎?”
“索命?”任海晨像是聽了個笑話,冷冷的嗤了一聲,“蘇漫,用不着拿一個死人來嚇我,沒事就他媽給我滾。”
看着他目中無人的樣子,我深深的呼出口氣,將手裏的申訴書一把拍在桌子上,“你以爲我是來求你不要離婚?或者是求你撤回照片的?不,我蘇漫沒那麼賤,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求一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任海晨,這是我的起訴書,請你過目。”
我故意咬重了那個“請”字,眼神堅毅的瞪着眼前的人,“就算是我出軌,你也沒有資格把那些照片散播出去,按照法律,你這是侵犯隱私罪,傳播淫穢罪。還有,我稍後就會去醫院,只要驗血,就能拿到你給我下藥的證據,任海晨,數罪併罰,就算你買通關係少判幾年,可是人生留下污點,你這輩子也就完了!”
這些話,我練習了一夜,現在終於能夠暢快的喊出來。
看着任海晨臉上的得意漸漸變成黯淡,我才終於有了一絲報復的痛快。
好,很好!
我絕不會妥協,絕不會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