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諾,我讓你跪在這裏贖罪,可沒有叫你在這裏睡覺!你的心到底是甚麼做的,才能殘忍到在這裏堂而皇之地睡着?”
“我沒有……”
“我親眼看見的,你還告訴我沒有?你覺得我是瞎了嗎?”
顧言城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就捅進了夏以諾的心口。
夏以諾自嘲地抿了抿脣,眼底全是苦澀。
她知道的,他不信她!
他當初就覺得是她故意下藥爬上他的牀,還找來記者把事情鬧大,硬逼着他娶了她。
後來在婚禮上又爆出了一大堆她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片,緊接着顧新北自殺了,自殺的原因還是因爲她。
在這些事情面前,她的解釋太過蒼白無力,顧言城也根本不信!
夏以諾勉強地撐着身子跪好,膝蓋上早就青紫一片,已經不知道在這裏跪了多久,之前更是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但是她的暈倒在顧言城的眼中卻成了偷懶睡着!
顧言城就站在一邊冷眼看着,哪怕是看着她瑟瑟發抖的樣子,眼底都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冷漠和憎恨。
她那麼骯髒不堪,一邊下藥爬上他的牀,一邊勾引新北,還和那麼多的男人……
新北爲她死了,她還能口口聲聲說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這樣有心機又惡毒的女人,她所有的軟弱都是裝的,都是有目的的。
……
一盆冰水迎頭猛地澆到夏以諾的身上,直接將她淋得透溼。
青紫腫脹的膝蓋顫了一下,她一個不穩,便跌在了地上。
兩個傭人手拿着柳枝條快步走上去,對着她的背上就是一頓猛抽。
“你們做甚麼!”
夏以諾手撐着地板,想從地上站起來,可是本就跪了一夜早就僵硬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太太,你也別怪我們,這是先生囑咐的。您在靈堂跪了一夜,晦氣重,出來不去晦氣可不行!”
細長的柳枝條一下一下地抽在夏以諾的背上,大腿上,抽得她渾身戰慄,咬緊了下脣才止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痛哼。
她不知道是這些傭人故意的,還是顧言城本就是這麼吩咐的。
夏以諾死死地咬着脣瓣,斑駁的咬痕早就裂開,滲出了絲絲血色。
她一隻手撐着牆,勉強起身,用力猛地推了其中一個傭人一把,怒道:“滾開!”
就算再落魄,她也不至於被這些人欺負。
許是她此刻的眼神太過冷厲,兩個傭人站在一旁,舉着手裏的柳枝條,竟是一動都不敢動。
夏以諾扶着牆壁,艱難地往樓梯口走去,必須得換一身衣服去醫院,她答應了小希今天去看她的。
好不容易硬撐着回到房間,她忍着渾身的痛,手指顫抖地脫掉身上蒙着一層冰渣的衣服。
十根手指全被凍得青紫,才顫顫悠悠地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長褲,只剩一條襯衫還罩在身上。
……
“夏以諾,門都不鎖,就把衣服脫光,還說不是爲了勾引我!你就那麼賤嗎,一天沒有男人都受不了?”
俯在她身上的男人渾身上下充斥着冰冷的氣息,嗓音低啞,滿是嘲諷。
“我沒有……言城,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夏以諾滿臉是淚,疼得連說話呼吸都痛徹心扉。
“夏以諾,我就是要你痛,這樣的痛才能讓你知道你到底是怎樣人盡可夫的女人!外面那些男人滿足不了你嗎,還千方百計想爬上我的牀?既然你這麼想要,那我就讓你永生難忘!”
夏以諾咬緊牙關,承受着這非人的折磨,指尖深陷進掌心,留下一串觸目驚人的印記。
那個酒會,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她不過喝了一杯旁人遞過來的紅酒,之後就不省人事。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跟他躺在一張牀上。
那些忽然闖進來的記者,更加不是她安排的,她做的最錯的就是在顧家長輩逼他娶她的時候,選擇了接受。
因爲夏以諾暗戀了顧言城五年,自從第一次在大學校園見到他,她就把這個男人刻在了心裏。
可是她又怎麼會想到,在她夢幻般的婚禮上,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顧新北,顧言城唯一的弟弟,在那天,一個人開着車衝進了冰冷的河水裏。
他連人帶車一起被埋葬,卻在臨死之前給所有的親朋好友發了一條短信。
他說他早就跟夏以諾在一起,可是卻要看着他心愛的女人和他的親哥哥結婚。他接受不了這麼殘酷的事實,又沒有勇氣去搶婚,所以只能選擇永遠的消失!
如果那條短信還沒有把夏以諾擊垮,那接下來在婚禮現場忽然曝光的她和好幾個不同男人的親密照片,就直接將她從天堂打入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