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看着手中的報告單,神色溫柔,這是她的寶寶,她和烈無帝的寶寶。
他已經六個月了,再有三個多月,就出世了。
想到綿綿軟軟的嬰孩,洛晴神色越發的溫柔。
就在她看得入神之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洛晴一怔,隨即慌亂起來。
是烈無帝回來了,但她還沒想好怎麼告訴他這件事。
兩人結婚之後,她幾次流產,一直保不住孩子,是以沒想過這個孩子會留住,也就沒有告訴烈無帝。
而且,他很少回家,她自己也穿着寬大的衣裙。
整個烈家,無人知道她懷孕。
就在洛晴手足無措之時,烈無帝已經走到近前,看到她手上的單子。
“無帝……”洛晴剛要解釋。
烈無帝已經抽走了檢查單,神色平靜:“六個月了?”
洛晴急忙點頭,眼中滿是歡喜。
看無帝的樣子,似乎並不生氣,難道……難道,他也跟她一樣,期待着這個孩子?
“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
聽到這裏,洛晴驚懼的望着烈無帝,她不打麻藥她能忍,可是她不能忍才六個月的寶寶就這樣被剖腹取出。
“無帝,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就算你要救洛雪,可好歹再等一個月好不好?”那時候孩子七個多月了,生下來就能活了。
“不行,洛雪的病等不起,動手。”烈無帝說完,轉身便走出了手術室。
被固定在手術檯上的洛晴一動也不敢動了,耳朵裏全都是醫生拿起器械的聲音。
她甚至連抖都不敢抖了,生怕抖動一下醫生下刀的位置偏了,就切到了她孩子的小手小腳或者是切到頭甚麼的,想想,心便會抽痛不已。
洛晴緊閉着眼睛,可發現越是閉眼睛對周遭的聲音越是敏感越是害怕,咬了咬脣,洛晴還是選擇了睜開眼睛。
眼前全都是戴着口罩的醫生和護士,還有手術刀鉗子甚麼的,她緊咬着脣來消解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恐懼感,卻還是止不住的害怕。
冰涼的刀刃真的落下來了,就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嚇壞了。
強忍着不抖不動。
“刷啦”,手術刀切開了她的腹部。
“啊……”那劇烈的疼痛瞬間襲過全身,洛晴咬破了脣定定的躺在手術檯上,不能動,一定不能動,爲了寶寶,她必須忍。
痛。
太痛了。
她覺得她要死了。
……
“行,把那個小雜種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給我磕頭,磕得我滿意了,我就把你生的孽種交到你手上。”洛雪冷笑着,她就喜歡看洛晴無助的樣子。
這幾年,洛晴每一次流產被送進醫院的時候都很無助。
那無助的樣子倒是顯得有點楚楚可憐。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洛雪的腦海,難道就是洛晴楚楚可憐的樣子讓烈無帝放不下嗎?
不管怎麼樣,烈無帝從來都沒有說過要與洛晴離婚。
洛晴的腦海裏閃過的全都是小錦皺巴巴的一張小臉,那麼小的孩子,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一咬牙,她只好道:“好,我磕頭。”
喫力的坐起,只是坐起,她全身都是冷汗。
腹部痛得她牙齒打顫。
可她甚麼都顧不得了,頂着傷口的疼硬是下了牀,顫巍巍的跪下時,整具身體都是抖着的。
疼,她很疼。
洛雪居高臨下的看着跪下的洛晴,“磕頭呀,否則,你這輩子都看不到你的小錦了,哈哈哈。”
洛晴忍着痛緩緩俯身,一個,兩個……
每磕一下,她全身都痛得彷彿死過了一回回。
可爲了小錦,她甘願。
那是她的孩子,哪怕只懷了六個多月,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烈無帝不稀罕,卻是她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