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有意識睜開眼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一座墓碑,還有一個跪在墓碑前的英俊男子,以及陰暗的天空。
我的記憶一片模糊,大腦渾渾噩噩。
但我能認出來,墓碑上的照片是我自己。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當我還在絞盡腦汁的想這裏是哪兒的時候。
跪在墓碑前的男人忽然大喊起來,眼淚猶如決堤般順着他的臉龐滑落。
我有些疑惑,從看到這座墓碑的時候就有的疑惑。
我不是在這裏嗎?
而且看着這個男人跪在我的墓前放聲痛苦,我內心也沒來由的覺得一陣酸楚。
“你爲甚麼不告訴我?爲甚麼要自己一個人扛着!”
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哭,捶胸頓足,悲痛欲絕。
就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從掌心流逝了。
看着他這麼痛苦的樣子,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去安慰他。
可我的手卻穿過了男人的身體。
……
我沒有辦法離開那個男人的身邊。
在他跟助理上車回家的時候,我本想留在自己的墓前,儘可能的記起一些回憶。
可我卻被男人一起帶回了他的房間中。
他把自己鎖在了屋子裏,也把我留在了他身邊。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的房間很亂,牀上放着幾疊文件。
回到房間後,他就將那些文件拿起來,毫無旁騖的仔細讀起來。
可越讀,他的臉色就越陰沉,身上的冷氣也愈發濃厚。
我有些好奇,也坐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
他手裏拿着的,是一份又一份關於葉晚晚的資料,是他助理整合後的。
上面寫了,自從葉小姐跟宋家大公子結婚後,就極少出現在人前。
不論宋家有甚麼活動,亦或是宋家大公子外出遊玩等,幾乎看不見葉小姐的身影。
除了這些之外,葉晚晚還多次請了醫生。
那些醫生的專業,無一例外都是跟心理相關的。
他拿着資料的手都在顫抖。
……
我跟在他的身邊,看着他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開始重新調理身體。
每天都跟人打視頻電話,談論公司的事。
關於我的事,他幾乎只跟助理談。
其他人也許覺得,他走出來了。
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我知道。
每當他回到房間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會變得死氣沉沉,只剩一個執念在支撐着他。
對外的那些表情,不過是爲了讓那些擔心他的人放心罷了。
這段時間,我也知道了他叫甚麼名字,溫啓言。
我模糊的記憶裏,也開始有了他的一些身影。
記憶中的他,每天跟在我身後,就像是一隻跟屁蟲。
喫我不喫的東西,買我想要的東西,儘可能滿足我的一切願望。
但是當有人欺負我的時候。
這個在我記憶中像跟屁蟲一樣的人,卻變成了一位大哥哥。
他就像是一堵厚厚的高牆,替我擋下了所有充滿危險的箭矢。
我記起有一次,他爲了保護我而跟那個欺負我的男人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