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萬籟俱寂
“嘭”房門被踢開……
江北寒猛地把沈心悠從躺椅上揪起來,還不等她站穩,又狠狠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沈心悠坐在地上,一臉發徵,臉頰傳來的痛楚提醒着她這不是夢:“江北寒,你發甚麼瘋?”
“我發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不知檢點的女人!”江北寒把報刊狠狠摔到她眼前,揪住她的頭髮讓她看清楚報紙上的內容----沈氏總裁夫人疑似出軌。
“青堯哥回國,我請他喫頓飯而已,怎麼就錯了。再說了江北寒,你心裏只愛着你的洛雪,我是甚麼樣的人重要嗎,估計在你心裏,只有她是純白無暇的吧!”沈心悠紅着眼,出聲反駁。
有句話說,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每一次和他爭執,心更痛的都是自己,但驕傲如她,總是不願意落敗。
江北寒,你深情地愛着洛雪這麼多年,那我何嘗不是數年如一日的愛着你。
你的愛讓人景仰,我的愛就只能被你踐踏嗎!
江北寒,你是不是沒有心,還是隻是面對着我的時候沒有心,沈心悠凝望着男人英俊的容顏,心底一陣悲慼。
“你有甚麼資格提她,是你逼走她的,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怎麼會把她弄丟。”江北寒低吼着,他最愛的人,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就是被這個狠心的女人逼得遠走他鄉,杳無音信。
想到這裏,他將她撲倒,像過往無數次一樣的懲罰。
她不是喜歡自己嗎!她不是覺得除了她沒人配得上他嗎?
那他就讓他嚐嚐,待在他身邊的生活,到底有多幸福!
他自認不愛她,卻最懂得,怎麼才能狠狠的傷害她……
……
再醒過來,沈心悠已在醫院。
清晨的陽光有些晃眼,這讓沈心悠以爲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可是後腦和小腹的疼痛都提醒着她,那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
“太太,你醒了。”張媽連忙上前詢問。
“張媽,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還在嗎。”沈心悠一把抓住張媽的手,神情有些迫切。
“哎……”張媽眼神閃了閃,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太太,你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沈心悠一怔,心臟的抽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氣:“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江北寒,是不是他讓人把我的孩子拿掉的,你說實話!”
“這……沒有沒有。”張媽擺了擺手,好似心痛的別過了頭。
噠噠——伴隨着腳步聲停止,江北寒出現在門口,冷眼看着她,“你到挺自覺,自己來醫院了?”
“江北寒,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這也是你的孩子啊!”沈心悠看着他,聲淚俱下的開口,他可以不愛自己,但是爲甚麼連孩子都不放過。
“孩子,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配擁有我的孩子嗎?”江北寒的聲音冷漠無情。
沈心悠徹底怔住,這一刻,她似乎連身體的痛都感受不了,只聽見……自己的心一點點碎裂。
曾經無數次的問自己,甚麼時候纔會死心,甚麼時候纔會放棄。
而現在這個感覺,該是心死了吧!
或許她的堅持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曾有過竊喜,他眼裏終於有她,即使是恨……
可是留在他身邊的這三年,換來的也不過是無休無止的折磨而已……
……
看着眼前的一頭栗色捲髮,妝容精緻,笑容溫婉的女子。是洛雪,真的是她。
沈心悠的眼神冷漠。
她?還是以前的洛雪嗎?
不,她不是,她只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她不懂,明明是她自己選擇離開,爲甚麼離開前,還要給江北寒發那樣的短信……
三年,整整三年。她沈心悠所有的傷痛都是拜她洛雪所賜……
“小悠,好久不見,這幾年,你還好嗎?”洛雪走到病牀邊,一臉關懷的握住沈心悠的手。
不理會洛雪的關心,沈心悠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江北寒冷冷的說:“江北寒,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爲她回來了,你纔打掉我的孩子!”
“神經病!”江北寒只是冷冷的瞥一眼,沒有甚麼比他的洛雪回來更讓他開心了,他懶得跟這個瘋女人計較。
反倒是洛雪,一臉震驚,她又握起沈心悠的手,一臉關心“小悠,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沒有了嗎?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還不是因爲你?你爲甚麼要離開?既然離開了又爲甚麼要回來?”沈心悠看着面前裝腔作勢的女人噁心極了。
沈心悠恨洛雪,恨她讓她被自己最愛的男人折磨,恨她讓自己的孩子沒了……她恨……
“小洛,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當年……我當年離開是因爲你啊,你不是說看着我和寒在一起你很痛苦嗎,我就只好……可是,離開他我也很痛苦啊!”
洛雪一臉傷心,那雙勾人的眼眸裏盛滿了水霧,彷彿這些年受盡折磨的人是她……
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令人心生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