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十年時間,又長又短。
如果有一種愛可以超越死亡,那一定是她對江月寒的愛。
北城醫院。
“許小姐,根據檢查結果來看,您患上了胃癌晚期,最多還剩六個月。”
剛剛被確診爲胃癌晚期的許若兮,如同傀儡般的走出醫院。
只覺得世界在此刻天旋地轉,許若兮扶着牆壁掏出手機按下快捷鍵,撥通了那人的電話。
在這一瞬間,除了那個男人,她腦中一片空白。
電話撥通了三次後終於被接通。
“月寒,我好想你,今天早點回家陪我行嗎?”
許若兮說這句話的時候,卑微懇求的聲音中夾雜着絲絲哽咽。
空氣一片沉靜,電話那頭沒有回應。
許若兮咬着乾澀的脣瓣,失控的眼淚在眼眶打着轉。
良久,話筒裏響起冷冷的聲音:“江太太,半個月不見,你真是越來越賤了!”
而後電話直接被掛斷,傳來嘟的一聲。
如寒冰利刺!
……
五年的暗戀,五年的婚姻,許若兮自以爲是的整整十年愛情。
每一次在那個女人名字出現的那一刻,都顯得及其的可笑。
顧依依,是許若兮長在心裏的毒瘤,卻是江月寒心底最在乎的女人……
許若兮伸手緊緊攬住男人發燙的脖子,眼含熱淚,氣息有些急促帶着一絲執着:“江月寒,你睜眼看清楚,我是許若兮!”
愛了你十年的許若兮!
江月寒似乎被許若兮的這句話打斷,醉意清醒幾分。
他五官分明的臉上寒霜瞬布,回過神眼底滿是憎惡的看着懷裏的女人。
橘黃色壁燈照射下,許若兮胸前的肋骨根根突兀,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顯得消瘦不堪。
這女人,甚麼時候瘦成了這樣……
江月寒在此刻,心中竟有一絲難忍,他抓住她的手,掩飾着此刻的慌亂:“閉嘴,不要說話。”
許若兮的背脊早已沁出一層細汗,她放手抓住想要離開的男人。
緊緊的抱着他,指甲都快要陷進男人的肉裏,目光熾熱帶着最後一絲期望的看着他:“江月寒,五年了,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許若兮的聲音,是那樣的卑微,壓迫着萬千懇求。
她想,哪怕是這個男人騙騙自己也好,因爲她就要死了啊!
這樣子的許若兮讓江月寒這一刻有些精神恍惚,他沉默,不去看這個女人盛着光芒的眼睛。
……
“嘔!”
豔麗刺眼的液體從喉中湧出,染紅了許若兮白色絲綢睡衣的時候,男人正好轉身走進浴室,錯過了這幅畫面。
許若兮看着這一抹鮮紅,頓時慌亂的坐直身子拿起牀頭的衛生紙,手臂顫抖的擦拭着浸溼衣服的紅色痕跡。
病魔已經不遺餘力的開始侵襲,她真的沒剩多長時間……
“月寒,我做噩夢了。”
此時,屋內傳來一個夾雜着絲絲哽噎,滿是溫柔和撒嬌的女音。
即使隔着一扇門,聲音很輕很細,許若兮卻聽進了心裏。
結婚整整五年,顧依依突兀的聲音如同惡魔般,總是會出現在江月寒和自己獨處的時候。
而那個男人,五年如一日的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裏,接起顧依依的電話。
就像今天這樣,即便是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疼的顫抖,也阻擋不了江月寒對顧依依的關心。
“夢見甚麼了,別怕,我在呢!”
江月寒刻意將聲線放低,溫暖細膩,和許若兮說話時的冰冷截然不同。
“夢見有人將我綁架到了一個黑森森的房子裏,荒郊野嶺,我好怕!”
顧依依的嗓音落下,江月寒心頭一擰。
自從顧依依五年前被許言旭派人綁架了之後,她就患上了精神疾病,反反覆覆夢見當年的場景,對此江月寒心中的自責深了一分,聲音變得更加柔軟:“依依別怕,我等會就過來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