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城,月黑風高。
廢棄的破柴房內,關芷沁手腳被綁,雙眼亦被人蒙上黑紗。
“你是誰?你想幹甚麼?”她顫聲問着,回應她的卻是一雙粗糲的手。
異樣的觸感從頸脖緩緩往下滑,讓關芷沁感覺身處地獄。
她從扶桑島外祖母家祝壽回來,路上耽擱了時間導致天黑才返城,沒想到剛入城門就被人綁了。
男人的手越來越不安分,關芷沁已然在崩潰的邊緣。
“救命……來人啊……”
關芷沁扯開嗓子尖叫着,劇烈掙扎起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關大小姐想讓誰來救?”
那陰冷到令人打寒顫的聲音,落在關芷沁耳畔帶着一絲異樣的熟悉感。
“你……到底是誰?”她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得罪過誰,但腦海裏一片空白。
難道,這是一個有備而來的採花賊?
男人的手來回摩挲,薄涼的脣也落在了白皙的鎖骨之上。
關芷沁眼淚四濺,身體的受辱和心靈的恐懼讓她如臨酷刑。
“別碰我……求你……”
……
關振東看到了關芷沁,面無表情的臉龐有了些許慌亂。
“沁沁,快走!離開南詔城!章煦颺回來了,不要讓他找到你……”關振東對着關芷沁大吼。
他還想再說點甚麼,但是典獄司的士兵卻沒給他機會。
囚車上鎖,關振東手腳頸脖都戴上鐐銬。
曾經的護城大將軍,成了階下囚。
看着囚車遠去,關芷沁的腦子一片凌亂。
怎麼會這樣?
自己不過去外祖母家呆了幾日而已,她走之前家裏一切都還好好的,城主也對父親嘉獎有加……
短短半天時間,護城大將軍關振東因叛變通敵罪入獄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南詔城。
關芷沁看着典獄司的人在關府大門上貼了封條,再看着幾十個家丁下人朝自己紛紛索要這個月的工錢,她整個人就像置身於懸崖邊一樣無助。
想起父親昨日被押上囚車前說的話,關芷沁心底明白誰是始作俑者。
她想找到章煦颺,問問他究竟想要怎樣。
可是,她又該去哪裏找那個男人呢?
關芷沁試着去那個帶給她不恥一夜的破舊柴房,竟然真的看到了那個陰鬱的男人。
“章煦颺,我關家幾代人鎮守南詔城忠心耿耿,你爲何要用莫須有的罪名害他?”
……
關芷沁和關思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一嫡一庶。
但兩人母親都離開的早,父親教育得又好,兩姐妹沒有尊卑之別,親密無間。
關思妍自幼體弱,還有從孃胎裏帶的寒疾,受不得一點風寒。
大夫說只有用至親之血韻養出來的上好靈芝才能調理好她的身子,這些年她一直都住在百草閣,有專門的大夫照顧她。
關芷沁清楚,章煦颺回了南詔城,一定早就清楚了關家所有人的動向。
她一定要在那個男人動手前,先帶關思妍離開。
她要竭盡全力撐起整個關家,也要保護好唯一的妹妹……
百草閣,依山旁水。
關芷沁看着牀榻上面色蒼白的關思妍,不知該如何對她說起家中的變故。
“妍妍……”
“阿姐……”關思妍打斷了她,大大的眼睛蓄滿了淚水,“那能治我病的靈芝養好了沒?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一直關在屋子裏哪兒都去不了……”
她的哀聲哭泣落在關芷沁耳中,就像刀刃插到心窩子那般難受。
“不怕,妍妍。”關芷沁抬手摟住她,輕聲安撫,“我會讓你好好的。”
將關思妍哄睡後,關芷沁拖着疲倦的身子離開房間。
只是剛開門,她便看到章煦颺站在庭院中,手中把玩着一株隨手摘的樹枝,神情叵測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