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盛微藍笨拙地夾着煙,顫抖吸了一口,旋即嗆咳不止。
她紅着眼,將淚水憋回去,繼續抽着。
手指撫摸着蒼白的診斷書,一個從不沾菸酒、生活規律的人,竟然被查出肺癌晚期。
太好笑了吧。
盛微藍眼底閃過一道嘲諷的光芒,也許她天生就該是個煙鬼,沒幾下就收放自如。
心跳放緩,腦海開始有些眩暈。
手機響起。
漫不經心地看了看來電顯示,就知道不可能是那個男人。
劃開,聽到夏橙狂躁的聲音。
“郗司鐸都不給你臉了,公然出軌,你還要窩囊到甚麼時候?相信我,我能讓你東山再起,只要你肯復出,老孃讓你看看我這幾年積累的人脈!嚇死你……”
復出……
盛微藍自嘲一笑,以前是不想,現在是沒時間了。
“橙子,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夏橙咆哮道:“外面的女人都要騎到你頭上拉屎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不是郗司鐸不給你臉,是你自己就不要臉!”
……
郗司鐸有一瞬間的怔忪。
這五年來,盛微藍基本是素面朝天,他不過是隨口說不喜歡自己老婆拋頭露面,她就真的退出了娛樂圈。
現在突然打扮起來,不得不說有些衝擊。
揮開不該有的驚豔感覺,郗司鐸渾身散發着寒氣,掩着鼻走過去。
管她是真傻還是裝傻,盛微藍已經廢了。
所依仗的也只有那份該死的合約。
盛微藍慶幸自己絕症晚期也沒有形銷骨立,打扮一番,就能讓郗司鐸驚到。
無論是驚豔還是驚訝,都行。
“嗨,我的老公,好久不見。”
她跳起來,深吸一口煙,猝不及防噴到他臉上。
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討厭也比無視好。
果然這個有潔癖的男人僵住了,眼裏的厭惡幾乎要化作實質。
郗司鐸很想轉身就走。
確實太久沒見了,都學會抽菸了,熟練得活像個老煙槍。
讓他更厭惡。
……
盛微藍將紙放到他眼前。
郗司鐸的產業不動,也就是說淨身出戶的是她。
只要補上“微藍”兩個字,他就徹底自由了。
“所以你這是吊着我嗎?”
盛微藍笑得篤定,“就是吊着你,你上鉤嗎?”
不得不說,這是極大的誘惑。
反正她也不可能翻出花兒來。
郗司鐸還是惱怒,明明她甚麼都沒了,還能牽着他的鼻子走。
驀地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如願掐滅那志得意滿的笑。
“盛微藍,不要以爲兩個月能改變甚麼。區別不過是弄死你,和讓你生不如死。”
他們之間開始就很不愉快,註定不可能有好的結局。
“怎麼還叫‘盛微藍’?叫聲‘老婆’聽聽。這兩個月,回家住。從今晚開始……”
盛微藍越痛,笑意越是盛放。
清瘦的身體湊近,攬住他的脖子,豔若桃李的臉越近越有衝擊性的誘惑。
他有沒有發現,她這個金主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討好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