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界,仙氣繚繞。
蕪霜跪在行刑臺上,血痕累累。
“我沒罪。”
她倔強望着那個雙目冰寒白衣飄縷的男子,重複說道,“是那隻桃花精擅闖神獸潭惹怒了火麟獸才受傷……我沒碰她也沒傷她。”
縱使身上已經受了好幾道鞭刑,蕪霜的腰身依舊挺得筆直。
眼前的男人,是天靈界的萬人之上的神君玄羲,也是她的夫君。
可此刻,她卻是他的階下囚。
“你我成婚百年,那桃花精來天靈界不足一年,爲何你寧願信她的隻字片語,也不信我?”蕪霜雙目刺紅地問道。
玄羲面色冰寒,看向蕪霜的眼神毫無一絲情愫。
“花顏身上的傷皆是你的流星鞭所傷,你以爲今日之事能讓火麟獸替你頂罪?”
玄羲冷聲說着,以掌幻出靈力觸動行刑臺罪柱上的雷電之力。
轟隆——
電閃雷鳴聲,表明了他的態度。
整整九道天雷,直直落到了蕪霜的身上。
她的靈力早被玄羲封印,此刻完全是以肉體凡胎受了此酷刑。
……
玄羲眉頭微皺:“如此淺薄之意,還需我重複?”
蕪霜捏緊了冰涼的手指,才能穩住發顫的嗓音:“我只想問一句,你爲何執意要娶花顏那個女人……”
“與你何干?”玄羲薄脣緊抿,眼角壓緊,“本君希望,日後你莫再提花顏的名字,本君嫌髒。”
嫌髒——
蕪霜被他的話刺得紅了眼。
她深吸一口氣逼回眼淚,壓下洶湧的委屈。
“那日她擅闖神獸潭惹了火麟獸,你不分青紅皁白將我定罪,目的就是讓她將我取而代之吧?”她怔怔問道,說不清是不甘還是悲痛。
玄羲眼神逼仄:“我今日來只是與你斷姻緣,不言其他。”
說着,他自指尖逼出一滴血揚至盛放姻緣果的竹筒之上,竹筒發出紅紫光芒是,隨即封口上的囍字出現了一道裂痕。
竹筒開,結界破,姻果散。
做完這一切,玄羲轉身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想多留。
蕪霜攔住門,帶着一絲卑微的倔強看向他:“別走……好嗎?”
玄羲垂眸看着她,蹙着眉宇閃過一絲不解。
她從未朝自己這般放低姿態過,今天是怎麼了?
就因爲和離一事?
……
花顏噎住,論身份她的確比不上蕪霜。
她唯一能恃寵而驕的,只有玄羲的獨寵。
門外響起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花顏眼中閃過一抹算計,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磕頭。
“是花顏錯了,姐姐別生氣……花顏這就離開神君殿,永生永世不再出現在玄羲哥哥面前……”
蕪霜聽着花顏的胡言亂語,只覺得錯愕不已。
砰!!
房門被人施法撞開,隨即一襲玄袍的玄羲大步走了進來。
他將花顏扶了起來,懷中佳人瑟瑟發抖,一雙含着淚水的美人眼,隱有委屈和怯意。
玄羲拂過她的眼角,輕柔道:“顏兒不必怕她,君後已廢,賞給你做婢女可好?”
花顏瞪大眼睛,驚慌失措的搖頭。
“玄羲哥哥,萬萬不可……”
一旁的蕪霜瞧着她們郎情妾意的樣子,攥着流星鞭的手無聲捏緊。
“玄羲神君,廢后一事,九重天上的神尊大人可知曉?”
她挺直背脊,雲淡風輕的淺笑裏帶着一絲不已察覺的絕望。
一瞬間,滿堂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