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保鮮期,有多久?
在沒有撞見李禹哲脖子上的吻痕前,蘇青覺得他們的婚姻,不存在七年之癢。
可現在,她信了。
“以後晚上別等我。”李禹哲一邊解着領帶,一邊淡淡掃了蘇青一眼。
“明天是我們結婚……”蘇青剛張嘴,李禹哲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蘇青看了看時鐘——
凌晨一點半。
“這麼晚,誰啊?”蘇青裝作不經意問道。
“客戶。”
李禹哲眼神有些躲閃,將領帶隨手扔到牀上,便拿着手機去了陽臺。
甚麼客戶,會大半夜給一個已婚男人打電話呢?
蘇青心知肚明。
隔着玻璃,蘇青聽不清他在低語些甚麼,但能清晰看到他眉眼帶笑。
最冷漠的表情留給最親近的人,滿腔溫柔卻給了電話那端的人。
蘇青的心泛着疼意,側身躺了下來。
……
蘇青在冷清的夜裏,獨自思考了許久。
這段婚姻已經過了七年風雨,她身爲女人最美好的七年青春也全都給了這個男人。
在事情沒有完全清楚前,她不想憑一些蛛絲馬跡就斷言自己的丈夫已經出軌。
畢竟,醫生的診斷書上寫得觸目驚心——
顱內惡性腫瘤,她還能陪在李禹哲身邊的日子,已經不到一年。
她不想在生命最後的光景裏,親手打碎這段婚姻……
徹夜未眠,蘇青在沙發上枯坐到天亮。
李禹哲打開臥室門出來,就被沙發上坐得如同雕塑的蘇青嚇一跳。
“大清早披頭散髮做貞子嚇誰呢?!”他的語氣很不好。
蘇青剛要說話,卻感覺鼻翼下一陣溫熱。
她連忙仰起頭,但依舊抑制不住鼻血流出。
“怎麼流鼻血了?”李禹哲的語氣裏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和驚慌,想要上前扶住她。
但蘇青卻先一步側身躲開。
“沒事,鼻炎犯了而已。”她拿起紙巾擦了擦鼻子,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
可她的反應落在李禹哲眼中,卻成了寡淡敷衍。
……
蘇青深吸一口氣,平靜而淡然地看着門外的女孩。
“你……找誰?”
“我叫許筱筱,來找你的。”許筱筱上下打量了一番蘇青,語氣透着來者不善的意味。
蘇青微微一愣,想起了夜裏那條匿名短信。
“有事?”她故作鎮定問道。
許筱筱皺了皺眉,似是沒料到蘇青會這般沉得住氣。
“昨晚的短信是我給你發的,因爲我懷孕了,哲哥說會給我和孩子一個家。”她索性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蘇青握着門柄的手一緊,涼意直達心肺。
懷孕了……
所以,這便是她有恃無恐來找自己的籌碼?
蘇青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塊肉,疼得她站都站不穩。
對面的許筱筱見蘇青還不說話,咬了咬脣繼續道:“今天是我和哲哥交往三週年紀念日,他特意買了一生只能定製一次的DR鑽石項鍊給我,寓意此生唯一的摯愛……如果沒記錯,今天也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他一沒陪你二沒給你送禮物吧?”
“蘇青,哲哥跟你在一起七年早就膩了,你工作上不能替他排憂解難,生活中又沒有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相夫教子……他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你但凡有點自知之明就該主動離婚給哲哥自由……”
許筱筱的話像刺一樣扎進了蘇青的心頭,讓她無言反駁。
她抬手扶住門框,嘴角扯出一絲蒼白的笑意望向對面的女孩:“誰讓你懷孕的找誰去,找我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