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眼前是華麗陌生的天花板,容汐怔愣一瞬便捂着刺痛的頭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傳來冷漠不耐的聲音:“容汐,你鬧夠沒有?”
誰?容汐轉頭看去,一張陌生至極卻俊美無疇的臉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容汐蹙眉,劇烈的疼痛過後,腦海中的記憶紛至沓來。
很簡單的來說,她穿越了,穿越了一本她昨天晚上剛看過的小說裏,而且還是一本倒黴催的總裁虐文。
女主角從裏到外全身心虐一遍最後半死不活後男主幡然悔悟的智障網文。
容汐想怪自己手賤,看見那驚世駭俗三觀盡毀的狗血文案就想點進去,最後發現女主名字跟自己一樣,還被虐得不成人樣。
她膈應了許久,口吐芬芳一晚上,導致泡澡的時候摔了一跤,再醒來就到了這裏。
而在她到來之前女主容汐剛被白蓮花女配誣陷,還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摔斷了腿……
消化完腦海中的記憶,容汐剛想痛苦地呻*吟一聲,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男人。
心內一動,容汐試探地喊了一句:“池宴忻?”
池宴忻蹙眉,聲音越發冷凝:“少在我面前做出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裝給誰看?我警告你以後別去找徐可妍麻煩。”
確定了男主身份,容汐鬆了口氣,隨即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到底是誰找誰麻煩?她也很不爽好嗎?鬼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佛。
……
池宴忻和容汐退婚的消息倒是在B市掀起了一陣波瀾,畢竟容汐對池宴忻這麼多年的癡心有目共睹。
恰逢一月之後,便是B市名媛圈一個世家千金結婚的日子。
新娘跟容汐關係一般,兩家長輩卻是交情不錯,許多人便猜測容汐會不會出席。
“她腿斷了,又被池少甩了,現在不知道憔悴成甚麼鬼樣子,怎麼還有臉出現?”
“也是,而且今天池少可是和徐可妍一起出現的,她若是有點尊嚴,這種場合就該躲在家裏……”
容汐家世好,容貌又盛極,再加上平日裏只顧着追逐池宴忻,不理會人情世故,B市不少名媛對她都是又嫉又恨,逮着機會自然是不遺餘力的落井下石。
幾個千金正聊着,突然旁邊傳來一聲驚呼,衆人抬眸看去,皆是瞪大了眼。
只見容汐雖然坐着輪椅被人推進來,臉上卻沒有一點憔悴。
她身着一襲香檳色長裙,臉上帶着淺淡笑意,臉色紅潤粉嫩,膚如凝脂,只畫着一個淡妝,卻令人舒適如春風。
容汐正跟新娘說話:“瀟瀟姐,本來我這樣子來有點掃興,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將我的祝福親自送給你的。”
原身不懂人情世故,容汐卻不一樣,她雖性子乖戾,但從小就是被自家強勢爹媽當成繼承人來培養,她知道在退婚以後怎樣纔是對容家最好的選擇。
新娘有些詫異聽見這樣的話卻也是高興的,她揉了下容汐的頭髮:“你能來姐姐很開心。”
兩人寒暄片刻,容汐便讓人將自己推進去。
許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容汐移動,原因無他,容汐見誰都是淺笑着,那張臉實在太拉好感。
唯獨池宴忻站在角落裏冷眼看着她,心裏不知在想些甚麼。
……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容汐似乎早已預料,迅速往後退了退,酒杯掉在地面。
不過因爲輪椅不太方便的緣故,容汐的裙襬邊還是微微濺上了幾滴酒液。
小說裏原主的確是來參加了婚禮,不過因爲池宴忻的事,原主爲了躲避那些探究看戲的目光,縮在了角落,卻也還是被徐可妍大肆羞辱一番。
惡毒女配不搞事怎麼擔得起惡毒之名,於是容汐看見徐可妍的那一刻起就早有準備。
侍應生嚇得臉都白了,連連道歉,其他人也被這邊的變故吸引了目光。
容汐落落大方的擺手說無事,又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徐可妍。
徐可妍被那目光看得心臟一縮,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新娘嶽瀟瀟趕過來,見沒甚麼大事也鬆了口氣,又連忙安排容汐去休息室清理一下。
容汐卻道:“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容汐身上,容汐卻看向徐可妍。
“這位侍應生小哥無心之過都忙不迭道歉,徐小姐是不是也該道個歉。”
徐可妍神色一變:“你在胡說甚麼?我爲甚麼要道歉。”
池宴忻一蹙眉,卻看見容汐微微一笑,帶着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耀目的容顏讓旁人有些目眩神迷。
他心臟倏地一跳,容汐已經慢條斯理地道:“要不是徐小姐的神之一腳,這位侍應生小哥也不會摔倒,我更不會遭受這飛來橫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