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暗夜,黑色天幕連着大地,在這人跡罕至的郊外,絕望也彷彿無邊無際!
閃電撕裂夜空,照見一棟精美的別墅,而不遠處的路上,一個踉踉蹌蹌的瘦弱身影正在往反方向奔跑。
嘩嘩譁……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全正佳喘得厲害,她感覺肺部難受得像火燒,嗓子也幹得冒煙,雨水淋在身上,心卻比雨水更涼……
全正佳腦海中不停迴盪着剛纔無意中在書房偷聽到的話——
“正佳等不得了,如果不進行**移植,下一個合適的心源遙遙無期……”
“‘熊貓血’太稀有了,難得的是這個女孩的心臟還和我們正佳移植排斥反應很低……”
“慜鶴,當初你去接近她,不也是爲了這天嗎,一開始她就是正佳的心臟供體……”
一切都是陰謀!!!
原來從她踏進這棟別墅,不,從她大學畢業踏進錦泰集團開始,她就已經被當做死人!!!
難怪錦泰集團大小姐會紆尊降貴和自己做閨蜜,難怪她能得到瞿慜鶴瞿大總裁的另眼相看!
其實早該有感覺不是嗎,虛情假意,空中樓閣……
轟隆隆的雷聲和嘩啦啦的大雨聲都掩蓋不了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的聲音——
這是顆讓那個男人不惜以自己爲餌,也要攫取的心臟!
……
不知道過了多久,全正佳感到心口一陣劇痛,她痛苦的呻吟着,卻發現嘴裏好像插着東西。費勁的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上方的輸液瓶,還有心電圖機、呼吸機、監護儀……
這是在醫院?
瞿正佳那個惡毒的瘋女人爲了換心開車撞她,爲甚麼現在她還活着?
“正佳醒啦?現在是術後12小時,感覺怎麼樣?”一個知性幹練的女人探身在全正佳面前笑問。
安伶!
她不是瞿正佳的私人醫生嗎!
隨着一系列指標檢查,安伶滿意宣佈,“你的換心手術很成功,生命體徵平穩,照這麼恢復下去,一個月後就能和常人一樣了”。
換心手術???
全正佳大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安伶上來動手撤除呼吸機,拔掉氣管插管時,她見鬼似的瞪着安伶。
安伶絲毫沒有注意她的異樣,拿起一個遙控器,邊把病牀靠背緩緩升起來,邊說道:“那天晚上全正佳正好在別墅附近遇到車禍,於是伯父伯母馬上聯繫我來給你動手術。其他幾個醫護也都給了封口費,放心。”
全正佳倚在牀上,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起來!
那種詭異離奇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嗎?
她慢慢抬起手,一眼就看出這不是自己的手。
全正佳自幼在海邊長大,就像個野丫頭,一身皮膚都是健康的小麥色。
……
瞿慜鶴一身高定西裝,臉上似乎還帶着奔波過後的疲憊和一絲陰鬱,直直朝全正佳看來。
全正佳,不要怕,現在你在他妹妹身體裏,他傷害不了你了!
全正佳儘量模仿着平時瞿正佳面對瞿慜鶴時的樣子,仰望中帶着小心翼翼的討好。
“哥哥,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謝謝哥哥,爲了妹妹找活人取心臟的好哥哥!
“既然醒了,就來說說那晚的車禍吧。”
全正佳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的看向管家。
管家鄭伯向前一步,微微低着頭,恭敬的說道:“少爺,是這樣的,昨晚全小姐不知爲何冒雨跑出去,二小姐放心不下,叫上我一起開車追了過去。卻不料,看到全小姐倒在地上,帶回來檢查才發現,全小姐因爲受到嚴重撞擊,已經當場斷了氣。”
“那條路上沒有監控,肇事司機逃逸。警方已經通知她的家人來認領屍體。”
一旁的莊月紅着眼眶,拉過全正佳的手,哽咽道:“可能全小姐命中有此一劫,如果,如果不是我們正佳是‘熊貓血’,實在沒辦法……”
全正佳氣得不住顫抖,手死死握成拳,她怕她一個忍不住跳起來撕爛這裏每一個人的臉!
光天化日,草菅人命!
“正佳”,瞿慜鶴依舊冷冷的看着她,眼角餘光都沒給管家,“我要你自己說”。
莊月見狀,把全正佳往懷裏揉了揉,略帶不滿的輕斥兒子:“慜鶴你這是幹嘛,你妹妹才醒過來,你這是存心不讓她好好養病嗎?”
全正佳把臉埋在莊月懷裏,憤恨的咬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