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熘鏵,你怎麼敢?!”
蔓舒紅着眼看着殿內簾幔間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只覺得心如刀割。
這兒是她的寢殿,那個在牀上同別的女子顛鸞倒鳳的是她的夫君!
可她這一聲質問等來的不是心虛的愧疚,也不是慌張的閃避,而是那女子一聲嬌嗔。
“仙尊,你輕一些!”
熘鏵聞言發出一聲輕笑,眉目流轉間掃過蔓舒慘白的臉,勾過四散的簾幔,遮擋住一室春.光。
蔓舒的視線被遮蔽,卻難以掩蓋傳入耳中嬌.吟婉轉的聲響。
許久,簾幔散開,旖.旎的景象伴隨着曖.昧的氣味將蔓舒喚回了神。
那女子離去的極快,蔓舒甚至沒能瞧出是何人。
“你……就沒甚麼要同我說的?”
蔓舒看着倚在牀榻上飲酒的男子,顫聲問道。
“剛纔不是聽過了,你還想聽甚麼?若不然本尊將人喚回來,重新做給你看一遍?”
熘鏵說着話時,臉上滿是興味的笑,帶着絲絲的認真。
蔓舒瞧着他這幅樣子,意識到他沒有在說笑,喉間湧起一陣乾嘔之意。
攥拳壓下異樣,蔓舒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好啊,那你便將人叫回來,也好讓我瞧瞧,她是如何討你歡心的!”
……
蔓舒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空氣將她包裹。
寒風抖擻,她卻只覺得可笑。
七百年了。
她逆天建立這浮華之境,將熘鏵的意識拉了進來,爲的便是同他們之間花葉不相見的宿命抗爭。
可她沒想到,原本相愛的他們,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在熘鏵面前不曾掉落的眼淚,如今泉湧般的往外冒。
蔓舒踉蹌的起身,追隨着熘鏵的背影而去。
她不怪熘鏵,因爲他不記得他們的過往,這也是進入浮華夢境的條件。
而她之所以還記得,是因爲她用生命獻祭了浮華之夢!
……
九重天上清冷如舊,蔓舒同熘鏵隔着十數個人遙遙的分坐在兩端。
按着夢境外的日子,今日是西王母的蟠桃盛宴。
構建這番景象,蔓舒存了千萬年的法力已然是快到了竭涸之境,也不知還能支持這浮華之境到幾時。
思及此,蔓舒眼底浮上層哀痛。
“常聞蔓舒女君修爲高深,今日正值王母娘娘蟠桃盛宴,不如就請蔓舒女君做法令桃花開放,也好讓我們一同瞧瞧這崑崙山巔桃香四溢的場景!”
……
再次聽到這個答案,蔓舒心中甚麼都沒想,下意識的望向高臺上的熘鏵。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滿眼的冰寒。
蔓舒只覺得荒唐。
她同熘鏵根本未行過歡好之事,她怎麼可能懷孕?!
“熘鏵仙尊,蔓舒懷了你的孩子,你還能這般淡然?!”那人抬眸看向熘鏵,怒聲斥責道。
熘鏵聞言冷嗤了聲,慢慢起身整理着衣襟,譏諷的目光看向蔓舒,寒聲道:“女君口中的愛當真叫本尊歎爲觀止!”
熘鏵話中充斥着的譏諷之意像一根根刺扎進蔓舒的內心,疼的她痛不欲生!
“你信我,我沒有!我不知道……”蔓舒喃聲辯解着。
可熘鏵已然懶得聽,他抖了抖袖擺,在衆仙的目光中揚長而去,扔下蔓舒一個人面對所有異樣目光。
蔓舒瞧着他的背影,只覺得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意識。
醒過來時,她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緩緩起身,望着四顧無人的大殿,昏迷前的事盡數憶起在腦海。
她微顫的手落到腕間,感受着脈搏的跳動,終是確定自己懷有身孕的事實!
可緊接而來的,是如何都沒有答案的疑竇。
她爲何會懷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