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傾盆大雨。
蕭可用力拍打着池景然的別墅大門,奈何拍門聲被淹沒在雷雨聲中。
胸口的疼痛也讓她漸漸無力支撐,她已經肝癌晚期了,沒幾天可活,可她的兒子軒軒還不到五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必須儘快手術!
“景然!景然!”
蕭可一聲聲地大喊着。
“景然我求你了!給我五十萬,救救軒軒,救救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這時,巨大的鐵門“哐”的發出聲響。
蕭可激動地衝上前:“景然你終於肯出來了,救救軒軒,他……”
看清楚出來的人是林若語,蕭可猛地怔住。
“景然他睡了,你像條瘋狗似的在這兒亂叫甚麼!”林若語一臉嫌惡地看着她。
“蕭可,你居然想讓景然給你錢去救你和別人的孩子?景然不殺了他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馬上滾,別吵到景然休息!”
話落,林若語立刻吩咐人把蕭可趕走。
“林若語!你這個卑鄙惡毒的小人,你不得好死,我就是死了……”
門再次被狠狠關上,蕭可憤怒的聲音被淹沒在雨聲裏。
她紅着眼,恨不得把眼前這個虛僞惡毒的女人碎屍萬段!
……
蕭可被這一耳光頓時打得怔住了。
看着池景然厭惡推開她,她突然清醒過來,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說要一輩子疼她愛她的池景然了!
她忍着疼從地上爬起來,拉扯着池景然的衣角,滿臉淚痕:“景然,醫院說醫藥費沒了要給軒軒停藥,我求你,救救軒軒,給我些錢,好不好,求你了!”
池景然卻不耐煩地一腳踢開蕭可的手:“蕭可,你弄死了我的孩子,現在卻讓我給你和何沐北的孩子治病?你若再敢提,我就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
說完,他又冷笑了一聲,蹲下來玩味地看着蕭可。
“錢當然得給,只不過,你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給你個市場價吧!”
池景然從口袋裏拿出一疊錢摔在地上。
粉紅色的鈔票一張張飄落在眼前,輕飄飄地壓碎了蕭可最後僅存的自尊心。
可她已經甚麼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救軒軒,別說是這樣折辱她,就是要她的命她都給!
看着蕭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把錢抓緊在手裏,池景然眼裏的陰鬱與憎惡越發濃重。
“蕭可,你還真的是愛你們愛情的結晶呢!爲了他,你現在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蕭可無聲地苦笑,是,她是條搖尾乞憐的狗,可這一切還不是拜他池景然所賜!
因爲池景然,她連工作的機會都沒有,失去經濟來源,她只能向他乞討。
“池景然,三次才兩千塊,你找的女人都是這麼便宜的貨色嗎?”蕭可忍着屈辱,開口問道。
“有貴的,可你就值這個價!”
……
蕭可死死地把軒軒護在懷裏,可軒軒的頭還是磕破了,她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怒火狠狠地打了林若語一耳光。
“林若語你這個瘋子!你把我們害成這樣還不夠,你是想要了軒軒的命嗎?”
林若語頓時哭得梨花帶雨:“蕭可,我只是來看看你和軒軒,你爲甚麼要打我,爲甚麼要把我推下樓梯,我已經懷了景然的孩子,我肚子好疼啊……”
她懷了景然的孩子?
聞言,蕭可心頭一緊,鼻子酸酸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七年前池景然向她求婚時的畫面。
他說:“可可,我要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這輩子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池景然的話宛若昨日,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嘭”的一聲巨響,將蕭可拉回現實。
她轉頭看去,只見池景然面色陰沉地撞開門朝着他們走來,狠厲的眼神恨不得要將蕭可生吞活剝了一般。
“景然,我的肚子……好疼……救救我們的孩子……”林若語躺在地上,雙手捂住小腹,有氣無力地朝他求助。
池景然眉頭微蹙,彎腰將林若語抱在懷裏,眼神也瞬間溫柔下來,“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林若語點點頭:“還有可可,她和軒軒也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帶他們一起去醫院吧。可可肯定不是故意推我下樓的,你千萬別怪她。”
池景然看着懷中的人,心情複雜,“你管他們死活做甚麼,死了正好,省的礙眼。”
他回頭睨着蕭可,神情裏滿是厭惡,“若是若語有甚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陪葬!”
說完,他抱着林語若轉身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