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和碩親王府。
穆恆目光冷冽,挾裹着巨大怒氣,狠狠給了納蘭遺珠一耳光。
“賤人!竟敢如此欺騙本王!”
遺珠摔到地上,捂着臉大驚失色。
“此話何意?”
“嬋兒回來了,你沒想到吧。”
遺珠一震,“她當年跟戲子私奔,還有臉回……”
話沒說完,就被穆恆掐住下巴,力氣大到恨不得將她捏碎。
“究竟是誰不要臉?三年前本王和嬋兒大婚前夕,你竟趁嬋兒去甘露寺上香,找山賊擄劫了她,幸好嬋兒福大命大,趁機逃出來,但途中摔下山坡,失去了記憶,近日纔想起來!”
“她胡說!是她私奔在先,阿瑪爲了掩蓋家醜,才讓妾身以納蘭金嬋的名義替嫁過來……納蘭金嬋敢跟我當面對質嗎?”
遺珠痛得臉色蒼白,更痛是穆恆的誤會。
穆恆厭惡地鬆開手,抽出汗巾擦拭着指尖,“本王馬上就去納蘭府接回嬋兒,你儘管跟着。”
遺珠攥緊拳,成親三年,他第一次帶她回孃家,竟是去接另一個女人。
納蘭府。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和碩親王大駕光臨,納蘭老爺帶着夫人和姨娘,身着吉服,在門口跪拜。
……
“啊——!”
遺珠眼睛猛然睜開,看到的是灰撲撲的牀帳。
她喘息着環顧四周,這是哪裏?
“來人!來人!”
一個粗使打扮的丫鬟跑進來,粗聲粗氣道:“醒了就幹活兒,王府不養閒人。”
遺珠蹙眉,“你竟敢命令本福晉幹活?”
不經意瞥到丫鬟身後的西洋鏡,遺珠看到自己滿臉包裹着紗布,只露出眼睛……
清瘦的身子晃了晃,胡亂扯下自己臉上的紗布,那丫鬟尖叫道:“夜叉啊!”然後眼白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遺珠跌跌撞撞撲到銅鏡面前,看到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五官平庸,還有可怖的青色斑塊!
“這不是我!”
須臾,端親王府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丫鬟們紛紛尖叫着閃避,小廝也不敢靠近。
遺珠瘋了般跑向書房,忽的感覺腿窩一痛,朝前栽倒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一雙黑底金絲雲靴出現在她面前,伴隨着“王爺萬福金安”的恭敬喊聲。
穆恆揮退下人,修長的手指托起遺珠的臉。
遺珠看向那雙冷冽得令人顫抖的眼,不禁顫了顫。
……
月上中天。
穆恆的寢居依然春色瀰漫,空氣中溫度節節升高。
牀帳內,一男一女纏綿悱惻的身影被月光映照出來,室內卻只聽得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和不停的呢喃。
“嬋兒,嬋兒……叫我的名字……”
遲來三年的圓房,穆恆徹底沉淪,忍不住一再要求。
遺珠心如刀絞,她給的回應只能是捧着他的臉,吻上去……
金嬋站在門外嫉恨得絞緊手帕,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遺珠緩緩走出來。
她放低聲音,惡狠狠地要挾:“別以爲有過這一晚就能改變甚麼!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或者逃走,舒姨娘就沒好日子過!”
說完就閃身進了寢居,脫光衣服弄散頭髮,躺到穆恆身邊。
遺珠心底漫過苦澀,真該讓穆恆看看,究竟誰纔是白眼狼……
“嬋兒……”
穆恆醒來,想起那銷.魂滋味,不由輕笑,健壯的手臂一伸,將身邊的女子摟入懷中,然後猛地頓住。
嬋兒身上的味道,和往常一樣是股濃郁的脂粉味,不是昨晚那種淡淡的清甜……
金嬋抽出身下染了血的白絹,弱弱地拒絕道:“王爺,輕點,妾身還有點疼……”
穆恆本來還有興致,但莫名就偃旗息鼓了,聞言便鬆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