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
曲南衣看着自己手中的孕檢報告,眉宇間佈滿愁容。
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顧墨亦那麼厭惡她,是絕不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的。
曲南衣摸着並不凸顯的小腹,心底滿是苦澀。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熟悉地電話號碼,接過。
“你去哪兒了?”男人冷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
曲南衣看了一眼醫院上方醒目的紅色十字,第一次對顧墨亦撒謊:“我們不是在度蜜月嘛,聽說這裏有很多著名景點,我先出來做攻略。”
“怎麼,坐上了顧太太的位置,你很得意?”
顧墨亦冰冷的嘲諷聲,猶如一把利劍戳進曲南衣的心口。
曲南衣攥緊了手中的孕檢報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限你十分鐘內回到酒店,不然你知道後果是甚麼。”
聽着耳畔電話掛斷的忙音,曲南衣喉嚨像是卡着棉花一樣,上下不得。
她將手中的孕檢報告揉成一團,而後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一步步走回酒店。
……
房間裏,曲南衣感覺到顧墨亦的動作,眼眶泛紅。
她強忍着,但喉嚨卻不知爲何泛起了酸水,忍不住想吐。
“嘔……”曲南衣再也忍不住發出了聲。
顧墨亦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眯了眯眼:“你有甚麼資格嫌棄我?”
說話間,他大手朝着曲南衣過去。
曲南衣下意識的護着肚子往後退,眼底滿是害怕。
“不是,我只是……”她將話嚥了回去,又道,“我只是希望我們兩個好好生活,讓奶奶放心。”
顧墨亦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眼神一沉:“你懷孕了?”
曲南衣身體一僵,慌忙搖頭。
她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對於顧墨亦這種在商場上打拼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謊話。
“誰的野種?”只聽顧墨亦冷聲問道。
曲南衣腦袋轟得一聲,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墨亦:“你說甚麼?!”
“我問你,誰的野種?”顧墨亦逼近,眼神如刀。
曲南衣感覺心底密密匝匝地疼,她悲楚地看着顧墨亦:“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她不敢相信這個人竟然會是她的丈夫,她以後的依靠!
……
夜色如墨,寒風刺骨。
曲南衣跑到衛生間死命的扣着喉嚨,企圖將那避孕藥都吐出來,反芻的感覺讓她雙眸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電話鈴突然響起,曲南衣看到備註,是顧奶奶打來的。
她手忙腳亂之下按成了擴音。
“寶貝孫媳,你們的蜜月之行怎麼樣了?”
曲南衣聽着顧奶奶和藹的聲音,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強忍着沒有哭出來,她調整了一下情緒:“我們玩的很開心。”
顧奶奶沒有感覺到異常,繼續道:“玩的開心就好,南衣啊,奶奶偷偷告訴你個小祕密,你們藏着的避孕藥都被奶奶派人給換成了維生素。”
“奶奶只希望有這麼一個重孫,能讓你們兩夫妻感情有所緩解。”
曲南衣聽後只覺如負釋重,喜極而泣。
“南衣?”電話裏奶奶沒聽到她的聲音,喚道。
曲南衣回過神:“奶奶,你很快就能抱上重孫的。”
“那就好。”
曲南衣掛了電話,無力的靠着牆滑坐在地,她的手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太好了寶寶,沒事了。”
門外,顧墨亦將這一切聽的一清二楚。
他回到房間,打給了助理:“幫我查曲聞溪的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