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顏卓剛回到休息室,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着上面刺眼的‘趙懷楠’三個字,她好看的眉頭皺起來,卻還是接了起來:“甚麼事?”
“今晚十點,到VIP包廂來。”對面傳來一個陰沉的男聲。
“我們說好的,一個月一次!”顏卓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趙懷楠將菸頭掐滅笑了起來:“顏卓,你要時刻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我說甚麼你有反抗的餘地?”
顏卓頹然的掛斷電話,趙懷楠說得對,她現在不再是顏家大小姐,父親入獄母親自殺,唯一的奶奶更是需要錢續命。
她,沒有選擇。
夜晚十點,真正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趙懷楠名下的包廂裏一片歡騰,只爲迎接遠道而來的顧懷,這些人眼中有敬畏有羨慕,唯獨沒有不屑。
誰也不敢看輕坐在中央的顧懷,年紀輕輕就被顧老爺子定位繼承人,靠的可不是那出色的外表。
這次顧懷過來,只是爲了躲避爺爺給他訂婚的事情,但在座的不知道,只當他是爲了與趙懷楠的合作而來,對後者的不屑也輕了幾分。
籌光交錯間,趙懷楠笑的開心,舉杯對顧懷說道:“顧少,小小的合作竟然勞你親自跑一趟,爲表敬意,我代替公司敬你一杯。”
在外等候的顏卓聽到這句話不由冷笑,趙懷楠憑甚麼代表她父親的公司!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顧懷微微抬眸,眉眼間盡是疏遠和冷漠,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撲面而來,讓趙懷楠的笑容僵了一瞬。
尷尬之下,趙懷楠看到站在門邊的顏卓,趕緊打了個哈哈:“各位,今天我安排的重頭戲終於來了,顏卓,還不快進來!”
衆人將目光投過去,眼裏都是透出驚豔,而跟隨顧懷多年的心腹察覺到,在這個女人走進來的這一刻,他們主子的心,亂了。
……
京都豪爵酒店門口,一輛銀灰色的齊柏林穩穩地停下,長身玉立的男人走下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顧懷拉開車門對顏卓說道:“下車。”
顏卓挪了挪小聲問道:“你…我不是做這種事情的。”
酒店外面流光溢彩的光亮打在顏卓臉上,明暗之間更顯得她精緻的如同瓷器。
顧懷心臟狠狠跳了兩下,想到今晚的事情,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儘量放柔聲音:“放心,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的。”
顏卓看他這麼說,纔有些猶豫的下了車。
顧懷走在她身邊一同進了電梯,顏卓儘量站在角落,還是有些怕他。
“你爲甚麼要留在趙懷楠身邊,我沒記錯的話,是他讓你父親進了監獄。”顧懷問道。
“你想甚麼就是甚麼。”顏卓看着外面緩緩落下的景色回答。
在他們眼裏,自己留在趙懷楠身邊,除了爲錢還能爲甚麼,貪慕虛榮冷血無情,她一直知道事情發生後別人怎麼說。
顧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我比他更有錢,他能給的我都可以給,他不能給的,我也可以給。”
顏卓瞪大眼睛看着他,這次沒有猶豫:“顧少說笑嗎?你的身份有多高就代表有多危險,我要錢,更要命。”
如果離開趙懷楠,那些可以讓父親翻案的證據,一定會被他銷燬,只有她在掌控之中,那些東西纔是安全的。
顧懷沒再多說,電梯這時候也到了,他率先走了出去。
沒來由的,顏卓就是覺得顧懷心情很不好。
……
第二天,趙懷楠早早的到了顧氏海城分公司,等到顧懷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他看着跟在顧懷身後的顏卓,眼睛裏飛快的閃過一絲嫉恨隨即笑着上前:“顧少,我把合同帶來了,您看一下?”
顧懷接過合同一目十行的掃了下去,在看到末尾的時候,眼神一凝,眉頭也慢慢皺起,看的趙懷楠連忙問:“有甚麼問題嗎?”
“我記得上次你們遞來的方案上面還是寫着海城卓越集團,怎麼纔不到兩個月,就變成了趙氏集團?”顧懷指着最後那頁問道。
趙懷楠簡直在心裏怒罵:卓越集團是顏家那老頭子的,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顧懷這麼較真幹甚麼!但他表面上還是笑着:“顧少,這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麼。”
顧懷不動神色的瞟了一眼氣的眼眶發紅的顏卓,輕描淡寫道:“我覺得卓越集團這個名字挺好的,就用原來的名字吧。”
趙懷楠驚了,顏卓愣了,唯有顧懷像是甚麼都沒說過一般抬頭:“有問題?”
“沒…沒有,那我馬上重新打印一份。”趙懷楠十分憋屈,轉念一想這次合作的利潤,還是忍了下來。
趙懷楠出去後,顧懷轉頭對顏卓說道:“別難過,我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
“…謝謝你。”顏卓撇過頭,卻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她腦子裏很亂,是對男人突如其來的溫柔,也是對自己心裏那份微微的悸動,她語速飛快:“我得去上班了,顧少再見。”
“以後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我。”顧懷快速拉過女孩的手腕,將名片遞給她,眉眼溫和令人安心。
顏卓只覺得被他拉住的手腕似有火燒,慌忙接過名片,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女孩走後,祕書看着心情大好的總裁心中感嘆,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趙懷楠重新打印了合同之後,事情就變得很順利,顧懷沒再多說,直接蓋章確定了合作。
下午三點,剛下飛機的林婉怡看着下面的人遞過來的照片,肺都要氣炸了:“這個女人是誰?查清楚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