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別墅,屋外大雨傾盆。
“若白,我們的孩子生病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萬?”
季暖渾身溼漉漉的抱着孩子站在大廳,身體因寒冷瑟瑟發抖,表情侷促的說道。
瞿若白身上還穿着得體的西裝,和她的狼狽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涼薄的聲音道:“那是你的孩子。”
原本做好的心理準備,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季暖還是被這個男人的狠心刺痛。
她哽咽道:“看在我跟了你五年的份上,能不能請你……救救他!”
輕蔑的嗤笑,準確無誤的傳進了季暖的耳朵裏。
隨後是男人狠戾的聲音道:“季暖,這孩子本就不該存在這個世上!”
季暖有些哆嗦,不知是因爲風雨,還是因爲男人毫不留情的話。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已經流掉兩個孩子了,這個孩子是我最後做母親的機會了。”
“關我甚麼事?”
男人冷酷的話說的緩慢,可因爲緩慢,才格外的殘忍。
就像被人從頭潑下一桶冰霜,讓血液瞬間凍結。
孩子突然傳出一聲啼哭讓季暖心中一慌,暴雨侵襲,即使季暖已經溼透,可孩子卻被季暖用雨衣包裹的好好的,沒有沾上一絲雨水。
……
醫院門口。
季暖拿着錢立刻趕去醫院,孩子的病可耽誤不得。
只是沒想到,她父親季遇南和母親孟琴此刻正等在大門口。
季暖腳步瞬間頓住,心裏一緊,下意識將手裏的袋子藏在身後。
兩人看到季暖,瞬間加快腳步走過來。
孟琴一臉猙獰,一巴掌將季暖的臉打偏。
“你這個不要臉的死丫頭!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你還想在他身上浪費錢!”
語氣刻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季暖和他們有甚麼深仇大恨。
季暖臉色發白,身形顫抖,抱着孩子的手微微用了力,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垂了眼瞼。
季遇南卻一臉不耐煩的問:“錢呢,給這野種治病,還不如讓我去賭一賭,說不定還能贏回來點。”
季暖害怕的抓緊了手裏的袋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往後退了半步。
季遇南很快看到了藏在季暖身後的袋子,眼神閃現出貪婪的光芒。
“哎呦,還是我的好女兒有本事,說籌錢就籌錢,趕緊把錢給我!”
季暖看着兩人像是餓狼一樣緊盯着她手裏的袋子,頭皮都發麻了。
“這個是孩子的救命錢,你們不能拿走!”
……
寒風凌冽,季暖因沒錢再一次被拒絕在醫院外,她將孩子交給好友陸敏照顧,咬咬牙來到了酒吧。
她今天只需要將這些紅酒賣出去,就能拿到好幾萬的提成,這樣至少可以先讓孩子住院。
她深呼吸一口氣,推開其中一間包廂的門。
空氣安靜了一瞬,隨後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響起。
“這不是堂堂的季大小姐嗎?”
話音剛落,就聽到奚落的笑聲。
季暖環顧一圈,臉色發白,這個包廂內的居然都是些老熟人。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攥緊拳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笑:“82年的拉菲,請問先生小姐們需要嗎?”
“季小姐家破產後,竟然淪落到這地步了嗎?”
季暖循着聲源去找那人,是一個身着清涼的性感女人。
只是在看到她身旁那個人的時候,心如置冰窖。
是他……
瞿若白竟然也在這!
那帶着譏諷的笑眸落在她的身上,讓季暖瞬間僵在原地。
心裏無比難堪,她可以坦然的面對任何一個人,但是隻有瞿若白,她不想在他面前被人這般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