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的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某個人的手臂不動聲色爬上江小雅的肩,扯着嗓子在她耳邊喊,“小妹妹,你拿五十萬買個陸導電影裏連話都說不上三句話的角色,值得嗎?”
“超值。”江小雅回答的很快,皺眉避開對方異味熏天的嘴,又說,“我是衝着我老公陸紳來的。”
一語未完,擠在包廂裏喝酒的人羣就已經笑開了,現如今,‘老公’這個詞在追星少女中已經不新鮮。
“嘭——!”
忽然一聲巨響,包廂門被猛的踹開,鬨鬧的人羣霎時嚇得沒了聲,江小雅抬頭望見來人,詫異的一時忘了甩開對方又纏上來的手。
是陸紳!
江小雅那話不是玩笑,陸紳確實是她的合法丈夫,只不過……她嘴角有絲淺淺自嘲。
陸紳藏在陰暗裏的眸子直直戳在江小雅被那人抓住的手上,冷冽的可怕。
“陸……陸導!”
他沒搭理,徑直上前一把扯住江小雅而去,氣場冷冽。
“很想進我的劇組?”兩人走到外面,他開口,毫無生氣。
陸紳今天穿了純黑的絲質襯衫,染着酒吧燈光絢爛的顏色,領口被扯開了,有些凌亂,一張不染塵俗的冰冷麪孔反常的帶有紅暈。
他一定是又喝多了,不然結婚四年來連個眼神都不肯賞賜給她的男人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失控,主動來找她。
縱使如此,江小雅還是認真點頭,“你要出國拍攝一年,這是我唯一待在你身邊的方式。”
“啪——!!”
……
陸紳自問自答,“MK集團下一任執行總裁。”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眼睛打量着落魄的江小雅,MK的唯一繼承人爲了電影裏一個小角色來酒吧裏討好製片人?隨手一揮不就砸出一部電影來了嗎?有病吧?
她是病的不輕,唯一一次動用父親權利把陸紳從牢裏救出來,還趁火打劫和他結婚,逼得自尊心極強的陸紳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他今天用這樣的方式羞辱她,讓她痛不欲生,彷彿要把這些年他的痛苦都一點點還回來。
江小雅只是迫切的想離要他近一點,她只有一年時間了。
是她親手毀了他們之間最後的可能,叫她如何再敢借外力幫忙靠近他。
她慌神間,陸紳已經走了出去,背影決絕而冷漠。
“陸紳你站住!”她用盡所有勇氣的吼,“不管用甚麼方式,我的愛一直都很乾淨,我一定會重新站回你身邊!”
陸紳頓了兩秒,冰封的眼底又飄起大雪,狂亂的風擾亂心境,心如刀割。
江小雅和陸紳同時回憶起四年前,大學裏的最後一次春遊,溫顏沒有死,陸紳不曾心煩意亂開車撞了人,而江小雅也從未揹負一條人命……
這是一場噩夢,江小雅和陸紳都不會醒來,註定要被糾纏一生,但江小雅不怕噩夢,她有的是一腔熱血捂暖陸紳。
她執拗紅着眼眶,不等陸紳走遠,就爬起來追趕上去,他開車在冬夜寂靜的路上飆馳,她就死踩着油門緊跟。
陸紳知道她在後面跟着,隨時隨地都愛開遠光燈的壞毛病,除了她倒是找不到別人了,想到這裏,陸紳煩躁的將自己看向後視鏡的目光扯回來。
在前面的四岔路口,他猛轉手中方向盤想要甩掉江小雅時,忽的後方傳來轟鳴的車子引擎聲,一道紅色車影從車窗閃過,緊接着就是‘嘭!’一聲。
……
她盯着陸紳的眼睛,不肯放過每一個細微表情的變化,她希望能找到一絲四年之前的影子,那個擔心她把駕校拆了,而替她考試拿駕照的溫潤少年,而不是現在明知道她在車後跟着,還拼命加速的陸大導演!
陸紳彷彿能聽到她受傷的心跳,很輕微的,一下下,透過自己的衣衫鑽進血液裏,撩動、沸騰……
他眯起眸子,嘴脣劃過她臉頰,在她耳邊如鬼魅般的開口,“因爲你是害死溫顏的人。”
話落,陸紳手一鬆,要再次把她丟開,不想那雙冰冷的小手卻死死攥住了他手腕。
“那又怎麼樣?”她咬牙切齒的低吼,“那又怎麼樣!”
“除了我,你看上誰都是死,我就是這麼心腸歹毒,哪怕是好閨蜜也能下得去手。”江小雅能感覺到陸紳眼裏的憤怒和鄙夷,可在這隻能一條道走到黑的路上,她絕不會再怯場!
“陸紳,你只能帶着這份巴不得殺了我的恨和我生活一輩子。”
陸紳聞言,完全不敢相信江小雅是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極端?
他無法考慮,此刻月光下,她被凍紅的鼻尖,她微微顫抖的脣,貼的那樣近,他要征服,他要她求饒,要她懼怕,從此不敢放肆!
“唔——”
陸紳的吻太來勢洶洶,咬着她脣,舌尖在她口腔掠奪,迫使她節節後退,快要不能呼吸。
摸索着打開後座車門,陸紳毫不憐惜的將她推進車廂裏,欺身而上時,江小雅望着他半夢半迷離的臉,五官真是乾淨又溫柔,勾的她神魂顛倒,可偏偏奪走了他笑容的人也是自己。
“閉上眼睛!”
撕碎她白色襯衫,陸紳突然喝止她的凝視。
江小雅一愣,茫然望着他,他不耐煩的直接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眼睛,“對着你的臉,我提不起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