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禮手裏還提着自己今天剛做好的點心,站在自己男朋友的房間門口,神情麻木地聽着裏面曖昧的聲音。
許是房間裏的狗男女太過專注,連她拿鑰匙開門進屋了都沒意識到。
這裏是她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秦明軒的公寓,前幾個月秦明軒爲了向她表真心,把這間公寓的備用鑰匙也送給了她。
但是在結婚之前,她從未想過越過那道線,所以沒有獨自來過公寓,也沒有在這裏過過夜。
今天是她和秦明軒交往一週年紀念日,她便想着親手做些點心來這裏給秦明軒一個驚喜。
倒是沒想到秦明軒先給了她一個驚喜。
“別生氣了寶貝,我這不都是爲了我們以後嗎?你是她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夏知禮的母親留給她的那些股份,要她結婚以後才能轉到她名下去。夏知禮對我那麼死心塌地,我打算下週就和她求婚,她肯定當天就心甘情願和我去民.政局領證,到時候我讓她簽下股份轉讓書,元華集團就是我們的了。”
“哼,那等事成之後,你打算甚麼時候和她離婚?”
“當天就和她離婚行了吧。”
“這麼捨得?我還以爲你都捨不得她那張臉,天天知知長知知短得追她後面……”
“臉好看有甚麼用,哪像我們婉婉這麼知情趣。”
夏知禮站在門外都要氣笑了,裏面一個是她的男朋友秦明軒,另一個竟然是她那個私生女繼姐夏婉婉。
手提袋裏還帶着餘溫的點心像是在諷刺她的天真,她對秦明軒的感情其實並沒有深到死心塌地的地步,只是秦明軒曾經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安慰,再加上他對自己的死纏爛打,所以夏知禮才答應與他交往試試。
她是真的想過以後能秦明軒能有個家,能和他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到頭來秦明軒竟然是個人面獸心的渣男!
……
夏知禮拿到戶口本以後,前腳出了別墅區,後腳秦明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夏知禮掛了他的電話,然後拉進黑名單,轉而又打電話給了自己的閨蜜。
鈴聲響到最後一秒,那邊終於接通了。
“知知啊,你要過來蹦迪嗎?”姜妙的聲音在酒吧嘈雜的背景音裏顯得模糊不清。
夏知禮靠在街道的一處牆邊,看着已經爬上天邊的夜幕,道:“妙妙,我要結婚。”
“結婚?!”
夏知禮照着姜妙發來的酒吧地址打車過去,見酒吧旁邊有藥店,又先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戴上口罩,然後才往酒吧走。
姜妙早就在酒吧門口等着她了,看見夏知禮以後,連忙招了招手,“知知!”
夏知禮和姜妙從小就認識,她們的母親是閨蜜的關係,姜妙要比她大兩歲,是京圈姜家的小千金,從小几乎是被溺愛着長大,性格隨性肆意,卻又意外地和夏知禮合得來。
今晚酒吧裏姜妙叫了不少朋友玩,裏面音樂聲吵鬧無比,夏知禮便在門口與姜妙說了今天的事。
兩人姿勢隨意地靠牆而站,夏知禮雖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漂亮眉眼也已經夠招人的了,左眼眼角的位置還生了一枚紅褐色的硃砂痣,妖冶勾人。姜妙的容貌雖不及夏知禮精緻,可她張揚明媚,黑色的吊帶裙和她身上的紋身繪出一種迷人的危險。
兩人說話間,已經有不少人頻頻望向她們。
“嗤,一羣渣滓。”姜妙聽完夏知禮今天受的委屈後,臉色難看至極,惡狠狠地咬着嘴裏的煙,“他們就是看你又乖又好欺負,所以纔敢這樣算計你。”
“乖?”夏知禮看了一眼姜妙,眼角彎彎,“乖的話我就不會想找人協議結婚了。”
夏知禮是來找姜妙就是商量協議結婚對象的,姜家在京圈的聲望不小,姜妙平時朋友多,人脈也廣,所以雖然說是打算閃婚,但夏知禮也打算找個靠譜一點的……
……
秦家。
孟遲把調查到的資料拿到書房來,“秦爺,都調查清楚了。”
秦時謹從工作中抽身,接過孟遲手裏的資料,細細翻看起來。
“她叫夏知禮,是元華集團的大小姐,二十一歲,不過在夏家過得不怎麼好。夏正國在外一直都是帶另一個私生女當門面,別人都誤以爲那個私生女纔是大小姐。”
資料上還彆着兩張照片,是夏知禮在大學時候參加宣傳拍攝活動時所照,照片裏的女孩容貌絕色,笑容開朗,像一株嬌豔的花讓人心動。
秦時謹不由得想起昨晚夏知禮蹲在他面前,笑得狡黠的模樣,心尖泛癢。
像只小狐狸似的。
秦時謹把夏知禮的資料看完,大概也明白了夏知禮會找他結婚的原因了。
元華集團現在是夏正國代爲管理,夏知禮要將股份繼承回來,就得先找個人結婚。
秦時謹忽地輕笑了一聲,旁邊孟遲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他家秦爺平日裏冷酷到了極致,一點人情味都沒,這會兒這麼反常地笑了,反而讓他有點不太習慣。
“叫夏知禮明天下午三點到民.政局。”秦時謹吩咐道。
孟遲一驚,有些遲疑地問道:“先生,真的要答應她嗎?我們還有更好的人選,聽說夏知禮小姐和明軒少爺還在交往……”
秦時謹也正好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昨晚會去酒吧也是和這件事有關,只是沒想到一出門就被夏知禮攔住了。
“既然選擇和我結婚,我就會讓她把以前的關係都斷掉,斷不掉我就親自動手。”秦時謹此刻就像是已經劃出領地範圍的獅子,把夏知禮也圈了進來,誰敢來搶,他就弄死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