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東人民醫院。
蕭洋按照週期,今天如約來接受治療。
三個月前,他因外出執行任務,而不慎中了一種罕見的毒素,身體機能開始呈現不可抗的壞死。
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他,卻是沒想到在這裏找到了抑制的辦法。
三個月時間,他每隔三天就需要過來治療一次。
日復一日,蕭洋已經養成了習慣。
推開辦公室的門,蕭洋看見李振峯教授已經在裏面等候。
李振峯教授是豐東人民醫院的頂級講師,一般情況並不給人看病,而蕭洋在他這裏倒也算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看見蕭洋到來,李振峯臉上的皺紋盪開了笑道:“來了?”
“嗯,來了。”
蕭洋點了點頭,然後走向一旁的診室,開始脫卻身上的衣服。
隨着衣服的脫下,只見他背後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看着很是猙獰恐怖。
不過更爲怪異的卻是,蕭洋的皮膚竟呈現一抹暗淡的黑色,就跟渲染了一層淺墨一般。
而這些黑色,正是他如今體內積蓄的毒素。
隨着蕭洋走入診室裏面,李振峯也是不一會兒就走了進來。
……
林老的手臂上,疤痕交錯,指關節上的老繭也異於常人。
這是常年握槍纔會留下的痕跡。
按照林老的年齡推算,怕是要到抗戰時期去了。
想及如此,蕭洋的心中頓時由然起敬,他當初當兵的主要原因就是對抗戰先輩的由衷尊敬,想要扛起他們的大旗,走上先輩的道路。
他開始爲林老號脈,只不過指尖剛剛搭上,他的心裏就倒吸一口涼氣。
這傷勢竟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從號脈中,蕭洋已經差不多熟知了林老身體的狀況。
他體內經脈堵塞,五臟六腑都遺留有嚴重的暗傷,腳上的經脈更是直接枯萎、血液不通。
蕭洋都難以想象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而且此刻最嚴重的是,在林老的胸口有一大團壞死的淤血堵塞在那裏,由此誘發身體的其他症狀。
這一團淤血不清除,恐怕是真的難以活過今天。
“小蕭,老林的情況你有甚麼辦法嗎?”
李振峯看着蕭洋收回手,開口詢問道。
他跟林老以前是戰友,只不過林老是前一線的戰兵,他是醫務兵。
後來抗戰結束,他前往了國外學習醫術,之後退休兩人都是留在了豐東市。
可惜的是,林老在抗戰時期留下的暗傷都沒法治療,當時的醫療環境太差了。
……
不過短短一會兒,林老的腦袋上已是紮下數十根銀針。
緊接着,蕭洋又掀開了林老身上的被子,將他的胸口坦露出來。
而此時的他的手裏,則是出現一根更爲纖細的銀針。
這回,他對準的地方竟是林老的心臟!
“這……”
王半山一行人見狀,均是神色大變,對心臟動針,這小子怎麼敢冒如此風險?!
要知道,心臟是人體最薄弱的幾個部位之一,這要但凡出現一丁點的意外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是該說蕭洋真有實力呢?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心驚歸心驚,這個時候卻是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林老在他們手裏已經確定無法治療了,而且今天林老極有可能去世。
雖然責任怪不到他們醫院,但是影響終歸是有的。
如今有人跳出來願意背鍋,王半山他們還是很樂意看見的。
“吟!”
蕭洋手裏銀針發出一聲輕吟,以極高的頻率顫動着。
幾乎在所有人眼睛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刺進了林老心口的一個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