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上午。
葉不凡站在路邊,神情複雜的看着滾滾車流。
“快去交手術費,不然我保證你母親活不過今天。”
“還有臉說借錢,上次借我們家的錢還沒還呢……”
“沒錢!沒錢!你媽死不死跟我有甚麼關係?”
葉不凡母親住院,急需5萬塊錢做手術,可是想盡辦法也籌不到一分錢,這讓他心急如焚。
“看來只有走碰瓷這條路給母親湊手術費了,雖然有悖良心,但也沒有辦法,等有了錢馬上還給人家。”
下定決心碰瓷後,他再次向馬路上看去,5萬塊不是個小數目,必須要找個好點兒的車纔行。
這時,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開了過來,速度看上去並不太快。
“就它了!”
葉不凡快速向前邁了兩步,猛的衝到瑪莎拉蒂車前。
他在網上看過幾起碰瓷案例,熟悉碰瓷的程序,看到自己突然出現司機一定會狠踩剎車,等車一停下馬上趴到車軲轆底下要錢。
可萬萬沒想到這輛瑪莎拉蒂的反應跟想的不太一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開車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看到車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後立即嚇得尖叫起來,非但沒有踩剎車,相反兩隻手都放開方向盤捂住了眼睛。
“我勒個去,這是甚麼情況?不踩剎車你捂眼睛是甚麼鬼?還有,踩油門是甚麼操作?”
……
謝海濤被葉不凡的舉動搞得愣住了,認出是他後叫道:“小子,人都死了,你還瞎折騰甚麼?
裝孝順是不是?有那孝心早點拿5萬塊錢來做手術,你媽就不會死了,沒錢還喜歡裝,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
他在旁邊喋喋不休的說着,可是葉不凡理都不理,專心致志的給歐陽嵐行鍼。
“小子,我說你呢,聽到了沒有?”
見眼前的年輕人不理自己,謝海濤頓時火氣上湧,再次叫道:“你是醫生嗎?弄根破針到這裏亂刺,想讓你母親死了都不得安生嗎?
我告訴你,這裏是ICU病房,是論小時收費的,之前欠的醫藥費還沒付清,在這裏搞甚麼鬼?
趕快給我住手!”
葉不凡終於將最後一根針刺了出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母親得的是突發性腦出血,這種病對於古醫門來說根本算不了甚麼,這也幸虧回來的及時,如果再拖上一會兒就真的來不及了。
謝海濤叫道:“小子,鬧夠了沒有?剛剛這段時間也是要收費的。”
隨後他對張小曼說道:“馬上就給殯儀館打電話,讓他們把屍體拉走。”
葉不凡冷聲說道:“你這個庸醫,胡說甚麼?我母親還活着!”
謝海濤一臉不屑的說道:“活着?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你母親要是能活過來,我這主任醫生的位置給你坐……”
他正說着,突然牀頭的監控設備發出滴的一聲鳴叫,緊接着重新恢復了工作,歐陽嵐竟然有了心跳。
一下……兩下,開始還有些緩慢,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
跟在旁邊的護士上前對謝海濤說道:“謝主任,這是衛生局周局長安排過來的病人,交代我們必須全力救治。”
“快把孩子放到病牀上,馬上進行急救。”
聽到是市衛生局一把手交待的事情,謝海濤絲毫不敢怠慢,讓中年男人將小男孩放在ICU病牀上。
看到小男孩臉色鐵青,呼吸急促,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情況非常不好,葉不凡也沒再多說甚麼。
藥費的事早晚都會解決,不急於這一時。
謝海濤一邊給小男孩做檢查一邊問道:“孩子是怎麼發病的?”
中年男人說道:“我兒子放學的時候還好好的,可是過了一會兒就說不舒服,很快便發起燒來,而且燒的特別嚴重,然後就陷入了昏迷。”
謝海濤做過檢查後說道:“不用擔心,就是普通的感冒,只不過燒的有些厲害,我現在就給他用點退燒藥,很快就會好的。”
因爲不知道對方跟周局長是甚麼關係,他說話極爲客氣。
中年男人鬆了口氣,“那太好了,麻煩你了醫生。”
謝海濤接過張小曼配製好的退燒藥,就要給小男孩注射。
葉不凡搖了搖頭說道:“他根本就不是感冒,你用了退燒針會加重病情。”
“你懂甚麼?你治病還是我治病?不懂就不要亂說話。”
剛剛被揭露了齷齪行徑,謝海濤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此時立即發泄出來。
說完他拿起注射器,親自給小男孩注射了一支退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