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學院,千檐廳。
這是一座精緻華美的建築,一根根的梁木上刷着豔麗的漆色,逶迤的屋面上,一個個各有特色的檐角,高高的翹起。
此處是北河學院領取任務的地方,所以顯得熱鬧非凡。
一個個的北河學子,面露瘋狂之色,爭先恐後的搶奪着那些任務。
“噠!”
一名少年輕輕的跨過門檻,腳下落地間細若無聲,他面目清秀,一對劍眉深藏入鬢,隱去了全部的鋒芒。
少年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這些北河學子的眼中只有任務,這些是他們生存的資本。
沒有任務,沒有積分,他們會被這裏所開除!
“這人太多了!”
榜單前,一羣人擁堵着搶着任務,林長鳴看着眼前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
他四下掃視,突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在任務廳的左側,有着空缺的幾個任務榜陳列在那,無人問津。
沒有遲疑,他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過去。
“快看有人接那幾個榜單了!”
“又有不知死活的傢伙出現了,不知道那一片是禁忌嗎!”這些人口中發出譏笑的聲音,認爲他不自量力。
很快又有人出聲說:“那不是林長鳴麼!”
……
走出千檐廳,林長鳴的神色,愈發的平靜了,一雙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
“呼!”一口濁氣吐出,他的神色恢復了平靜:“還是先在這裏呆下去吧!”
“第一個任務是醫治一棵靈樹!”
別人嘲笑他不自量力,甚至都沒了解清楚,都敢接這任務,可是這些人卻不知他丹道通神,只要不是死透,他就有就會救回來的把握。
沒多久,林長河就走到了目的地,這是一個清冷的庭院。
在這個庭院之中,矗立着一株蒼勁的靈樹,一片片的葉子,流轉着銀華,彷彿銀子打造的般。
尤爲奇特的是,它的軀幹修長如龍,老樹皮上,生長着一片片的銀鱗。
“這樹……”林長河忍不住嘆了口氣,微微搖搖頭,他的神色還沒平靜下來。
就聽到旁側,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劉三金,你非但沒能夠治好我的龍鱗樹,還讓他枯萎了幾分,這賬我跟你算個清楚!”
絲絲的冷意穿透空氣,即便是站在不遠處的林長河,都感覺一股寒意隱隱滲透了過來。
“學姐,饒命啊!”院中立刻的,響起了一道求饒之聲。
錚!
劍吟聲輕顫,霜雪般的光芒貫徹虛空,雪白的劍芒一閃而逝,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一具圓潤的軀體,卻是被猛的震飛了出來。
嘭!
……
“嘩啦啦……”
落在龍鱗樹上,這棵病懨懨的靈樹,一掃渾身的死氣,蕭瑟的枝條上,抽出一點點的嫩芽,再看不出一絲的病態了。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也就三息就停歇了,而落在地上的四十九塊玄石,都化成了齏粉。
“任務完成,記得去千檐廳登記一下結果。”林長鳴收手,負手站得筆直。
“醫好了龍鱗樹,不止是完成了任務,我還欠你一個人情。”王鶯望着生機盎然的龍鱗樹,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的柔意,覺得眼前的傢伙,也不是那麼的討厭了。
龍鱗樹對於她來說,十分的重要,不僅是一棵珍貴的靈樹,更是一種情感的寄託。
而林長鳴醫好了龍鱗樹,三十個學分的酬勞,根本代表不了她的感激,所以就加上了一個人情。
“我下一個任務,是去白靜那裏,你跟我一道去吧,打發了她身上圍繞着的那羣少年。”
林長鳴聽見了一些事情,知道這個少女,風采奪人,身邊纏繞着諸多爭風喫醋的天才,等閒的人物去了,無不被敵視。
他討厭麻煩,帶上王鶯,自身也能清靜一點。
“我的一個人情,你就提了這樣一個要求。”王鶯的臉頰上,浮現了一抹明顯的錯愕之色,她乃是學院的天才人物,戰力強悍,一個人情不說珍貴,但也是難得的,竟然就這樣被用上了。
白靜她是認識的,兩人更是相交甚深,此行走上一趟,於她而言,最是簡單的一件事了。
“嗯,就只有這個要求,走吧!”林長鳴的眸子是一片的波瀾不驚,率先走在了前頭。
於他而言,這個人情實在沒有太大的價值。
北河學院的南邊,有着一間清雅的竹舍,門外種着不少的靈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