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S人兇手!”
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何詩晴跌坐到地上,心底一片冰涼。
她眼神空洞地看向急救室門口,那裏站着一個高大冷漠的背影。
那是她的丈夫,陸北麟。
急救室裏正在被搶救的人,是陸北麟纔回來不久的白月光,江薇。
“北麟,”何詩晴直視陸北麟的雙眼,顫抖着開口解釋道:“不是我,你相信我!我本來好好地開着車,是江薇不知道爲甚麼自己突然撲了上來......”
“夠了!”陸北麟眼神冷厲,“何詩晴,你當我是傻子嗎?她怎麼會爲了陷害你搭上自己的命?你就算胡編亂造也要有個限度!”
“胡編亂造?”何詩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呼吸變得急促。“你爲甚麼不相信我?我都說了不是我!而且,我有證人,別墅裏的那些傭人都是目擊者,他們可以替我作證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們!!”
聞言,陸北麟臉上的疲憊更深。
他鬆開握着何詩晴肩膀的手,冷笑着怒斥道:“你也知道有證人!如果不是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已經把你送到監獄了。”
何詩晴愣住。
他甚麼意思?
難道他是說連那些目擊者也說是她做的嗎?
何詩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冷聲道:“那就報警吧,讓警察來還我一個清白。”
……
陸北麟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表情有些猙獰:“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離婚。”何詩晴扶着牆站起來,努力挺直背,“你本來就不喜歡我,你喜歡的人又回來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從開始他們的婚姻就是個錯,就到這裏吧,她真的累了,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陸北麟盯着何詩晴:“你以爲陸家是甚麼地方,由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一向對何詩晴冷冷冰冰,從來不在乎她的喜怒哀樂,巴不得永遠看不到她,可此時他看何詩晴的眼神有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爲甚麼不行?”何詩晴臉色蒼白,壓抑着不讓自己哭出來,“沒人知道我們結婚了,離婚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不會對我們有任何影響,你還有甚麼好顧慮的?難道你不想讓江小姐光明正大留在你身邊,喜歡別人叫她小三?”
啪!
陸北麟一個巴掌甩到何詩晴臉上,她只感覺耳邊嗡嗡直響。
陸北麟冷笑:“所以你想逃避責任一走了之?做夢!我剛纔說了,以後你要照顧江薇,你敢不聽試試!”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
何詩晴倚着牆,滑坐到地上,眼淚也落了下來。
又不愛她,又不放她走,陸北麟到底想她怎麼樣?
非要讓她親眼看着她的丈夫對別的女人噓寒問暖嗎?!
江薇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何詩晴撐着起身,幫着醫生把她推回病房,她還在昏睡,臉色蒼白,一派楚楚可憐的模樣。
何詩晴卻知道她這清純小白花的面具下,是怎樣卑鄙惡毒的嘴臉!
……
“江薇!”陸北麟一臉緊張,衝過來扶住江薇,“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何詩晴神情也有點不安,她沒想這時候傷害江薇,剛纔只是被弄疼後的本能反應。
江薇抓住陸北麟的胳膊,眼淚嘩嘩地流:“北麟,我是不是癱瘓了?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來了?我不要......”
陸北麟扶着她躺下,耐心安慰:“不要聽別人亂說,也別胡思亂想,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我就是殘廢了!詩晴姐親口告訴我的,我傷了雙腿,我再也站不起來了,嗚嗚......”江薇痛哭起來。
陸北麟面色鐵青:“何詩晴,你明知道江薇現在受不得刺激,你這麼說話是甚麼意思?”
何詩晴捂着臉,沒說話。
她剛纔是氣極了才說那些話,真不是故意刺激江薇。
只是江薇說她雙腿沒有知覺,難道她真的癱瘓了?
不過江薇爲了陷害她,故意跑到她車前面,落到這樣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根本不是她的錯。
這樣想着,何詩晴咬緊了自己的下脣。
“北麟,我怎麼辦,詩晴姐把我撞成這樣,我以後再也不能跳舞了,活着還有甚麼意思......”江薇死死抓住陸北麟的袖子,哭得更加大聲。
“別擔心,我會請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陸北麟抱着江薇,輕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江薇只是哭,緊緊抱着陸北麟的腰,把他當成全部的依靠。
何詩晴沉默一會,起身踉踉蹌蹌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