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愛情很美......”
陸安梔慢條斯理地扯下沾滿油污的手套,用勉強還算乾淨的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但是小姑,我窮我不配!”
說完,砰的一聲蓋上引擎蓋,咧嘴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換了個剎車油,防凍液一共463塊。”
“打個折收您460吧,我親愛的魏女士!”
魏紅滿臉黑線,收起手機裏的照片,氣得跺腳:“梔梔,這男孩子也是985畢業的,和你真的很般配。”
“你就去跟人家見一面嘛,又不少塊肉。”
見侄女不理人,她越發惱火:“你說你都25了,還要守着你爸這個破廠子到甚麼時候啊。”
陸安梔頭也不回的走到隔壁工位,拍了拍車輪:“等我還完他留下來的那一屁股債呀。”
“哎呀小姑,嫁人這種好事輪不到我。”
“你說你......”魏紅明顯還想說些甚麼,話還沒說出口,陸安梔就忙起了別的事情,她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對峙半響,魏紅再次敗下陣來,唉聲嘆氣的結賬走人,陸安梔躲在後面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次,小姑拿着不同男人的照片來找她了。
律師,公務員,房地產公司小中層......
胖的,瘦的,老的,嫩的......
……
順着男人的指引,陸安梔看向馬路對面,果然,混在人羣中有幾個西裝革履的,明顯和周圍的喫瓜羣衆格格不入。
看面相就不是甚麼好惹的。
“成交!”
不到半分鐘,她便決定接下這筆口頭承諾的買賣。
原因很簡單,二十萬,對於現在的情況而言,值得陸安梔冒這個險。
她甩開男人的手,還想問問他有甚麼打算,男人卻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轉頭就暈死了過去。
真是錢難賺,屎難喫。
受了傷卻不去醫院,這傢伙不會是甚麼不乾淨的人吧?
她在心裏暗暗猜想着各種可能性,不過看現在的架勢,男人更像是被人追S未遂。
一樣是被人追尾,肇事者同樣現場逃逸。
和父親當年的遭遇如出一轍!
也顧不上多想,說是英勇救人也好,貪圖錢財也罷,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二十萬啊!
她那個小破店半年都不一定能賺到這個數,如果這傢伙是個信守承諾的,她爸的手術費就能解決一大半。
如果他說話不算話......
……
有些人活着,但她已經死了。
陸安梔的大腦滿屏雪花點。
“那個......你別誤會......我不是......”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的流氓兩個字卡在喉嚨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難受得她想撞牆。
霍知衍沒甚麼力氣說話,他其實早就清醒過來了,只不過48小時沒有合過眼,有些困......
加上身上有傷,不想動。
這幾個月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上市計劃,他陪着整個籌備組白天黑夜連軸轉,幾乎沒有休息。
如果這次上市成功,他將會成爲邕城最年輕的新晉富豪,明年的財富榜上,他的名字必定會超過霍家的其他同輩。
成爲家族繼承人強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霍家作爲邕城根基最深的豪門,幾乎壟斷了華南的經濟命脈,在選擇繼承人上有獨特的規則。
年輕一輩裏,誰都不允許提前參與集團的運營,但在18歲成人禮上,可以獲得100萬的啓動資金,自由創業。
想要成爲下一任的家族繼承人,必須有兩個條件。
第一:自己經營的公司,市值在同輩中拔尖。
第二:已婚並且家庭和睦。
霍知衍也是有資格的,雖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