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刺耳的鈴聲響起。
許悠一手端着一盤無核的葡萄,一邊伸手拿起了她隨手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是她的同事兼好朋友黃莉打來的,頓時她神色變得無奈起來。身子往後一靠,滿頭及腰又沒有綁起來的烏髮便被她壓在身後與沙發之間了。
摘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了,許悠才慢騰騰地接聽黃莉的電話。
“許悠,是你嗎?”黃莉急切的問話從手機那端傳過來。
許悠又摘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沒好氣地應着:“你打的不是我電話嗎?怎麼了,十萬火急似的,火燒你美臀了!”
“許悠,寒天明去哪裏了,你知道嗎?”黃莉不僅是急還有氣,連許悠的調侃也不在意。
只因爲她看到了不該看的事。
“知道呀,他不是出差了嗎,我和你說過的,他都出差好幾天了,我們還天天都通電話呢。”許悠一邊摘着葡萄往嘴裏塞,一邊笑着答,在不遠處擦拭着傢俱的傭人,忍不住勸着:“二小姐,你在聽着電話,就先不要喫東西了,小心嚥着。”
許悠衝傭人笑笑,她纔不會那般沒用呢,喫個葡萄還能被嚥着。
“出差?”黃莉冷笑着,“許悠,你確定寒天明真的是出差嗎?”
許悠還是慢悠悠的,答着:“他出差的時候,還是我送他上車的,怎麼不能確定。黃莉,怎麼了?無端端的,你怎麼會問起天明的?你不是非常討厭他的嗎?看在我的份上,你開始不討厭他了?”
寒天明是許悠相戀了五年的男朋友,還是初戀男朋友,是她從二十二歲大學畢業,進入康氏有限公司成爲一名普通的會計開始,便與之相戀的。寒天明也在康氏有限公司任職,兩個人既是同事又是戀人。男的俊,女的俏,可謂郎才女貌,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寒天明來自他省,據說家境很一般,他又是個有野心的人,不止一次在許悠面前強調過,總有一天他會出人頭地,成爲人上之人的。
許悠覺得這世界上沒有甚麼人上之人,每個人都是凡人,都是有父母生養的,都是平等的。
像她,A市十大豪門之一的許家二小姐,含着金湯匙出生,一出生便能繼續家族事業百分之十的股份,擁有過十億的身家,是個名副其實的名門千金。
……
許悠還沒有抬頭看對方,頭頂上傳來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溫沉男音:“悠悠,匆匆的往外跑,要去哪裏?”
“烈少,是你。你來找我姐嗎?我姐不在家裏,她好像去公司了,對不起,烈少,我有點急事需要外出,對不起,撞到你了,撞得不痛吧?我回來再向你鄭重道歉,我先走了。”
許悠頭都不抬,便知道她撞到的那個是她姐姐許雅的男性朋友遊烈。說男性朋友是因爲大家都把許雅看成是遊烈的女朋友,許悠也覺得姐姐和遊烈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但姐姐總是說她和遊烈是生意上合作伙伴,不是男女朋友,可每次提到遊烈,姐姐又一臉的嬌俏,許悠便把姐姐的嬌俏當成了不好意思,認準了兩個人是男女朋友。
A市共有十大極具影響力的豪門,許家排名第六,而遊家則排在首位,是A市極爲上流的豪門,遊氏集團更是A市的商界中心,遊氏集團打個噴嚏,都能讓A市的商界發生地震。
遊烈是遊家這一代四位少爺中的老大,也是遊氏集團的當家總裁,年僅三十二歲。他生得丰神俊朗,擁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終年都喜歡穿一身黑色筆直的手工西裝,系一條白色打底有着淺藍色紋線的領帶,性子沉穩略有幾分的冷冽。
許家和遊家也算是世交,許悠姐妹和遊家四位少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許悠繞過遊烈就跑,遊烈扭頭看着跑遠的嬌俏身影,然後望望一旁站着的許雅,神情有點莫測高深的,淡淡地說道:“許雅,悠悠眼力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你就站在我身邊,她都看不到。”
許雅也有點失笑,望着妹妹匆匆地跑出院子,連車子都不開,答着:“她連頭都不抬,怎麼能看到我。”還說她去了公司呢,今天週六,妹妹竟然都忘記了。
“她去哪裏?穿着一雙拖鞋就出門了。”遊烈還是盯着門口的方向,烏黑的眸子深如無底洞。“我跟去看看,她那副樣子,我還是不放心。”遊烈說完便撇下了名義上是他女朋友的許雅,大步地朝停在許家院子裏的蘭博基尼走去。
被他撇下,許雅也不生氣,還催促着遊烈:“烈少,你動作快一點,否則你就追不上悠悠了。”
拉開車門往裏面鑽的遊烈,沉沉地拋回一句話:“她,從來就沒有跑出過我的手掌心。”
許雅笑,“但願如此。”
咻的一聲,遊烈開着他的蘭博基尼,在許家院子裏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後消失在許家院子裏。
扭頭,許雅毫不留戀地往屋裏而入。一點都沒有被男朋友撇下不管的難過,反倒鬆了一口氣。
許悠匆匆地跑出了家門,攔了一輛計程車,人還沒有完全鑽進車內就急急地吩咐着司機趕緊把她送到聖安大禮堂去。
……
“許悠,你怎麼現在纔來?”康婷婷先上前一步,擋在了許悠的面前,笑得溫柔,笑得刺眼,卻把許悠當成了前來觀禮的賓客。
許悠皮笑肉不笑,又咬牙切齒地剜向了寒天明,“康副總,你與寒天明結婚,今天舉行婚禮,怎麼也不通知我許悠一聲,咱們好歹還是同事,怎麼着,我也要前來祝福一聲吧?寒天明,你真好手段時,竟然連我們的康副總都能勾到手,強!好!了不起!”
寒天明淺淺地笑,在這個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
許悠頓時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瞎了五年,怎麼會和這樣的極品男人相識,相知並相戀的?明明背叛了她,被她當場捉到他與別人結婚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走上前一步,寒天明站在康婷婷的身邊,拉住了康婷婷戴着有蕾絲花邊的白手紗的玉手,大方地對許悠說道:“悠悠,歡迎你來參加我和婷婷的婚禮,我們情投意合,相戀了五年纔等來今天,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情投意合?
許悠終是忍不住冷笑起來,咬牙切齒地趨上前一步,那張美麗的臉趨近到寒天明的面前,冷笑地質問着:“寒天明,你與她情投意合,那與我又是甚麼?我們五年的交往又算甚麼?你把我當成了甚麼?你要與她在一起,你爲甚麼不明說?每次我問你的時候,你都說那是謠傳,是呀,是謠傳,謠傳到今天,你們都要結婚入洞房了,也是謠傳嗎?寒天明,我不是那種會對你死纏爛打的女人,兩條腿的男人通街都有,三條腿的男人就是找不到,只要你明說了,我們就可以斷得一乾二淨,你竟然瞞着我,騙着我,這邊討個妻子,那邊還想養個小情人嗎?”
看到這一步,賓客們都明白了,原來是新郎的前任女友找來了。
康父在一旁黑着臉,狠狠地瞪了寒天明一眼。
康婷婷也扭頭剜着寒天明。
每次她讓寒天明公開坦誠他們的關係時,寒天明都找各種藉口錯開話題,她想着許悠不過小小的一名打工妹,也搶不過她,便想着等到最後再攤牌,那種結果也會很精彩,她才一直隱忍至今。
但不是在她的婚禮上,別人會把這一刻當成笑話來看。
“悠悠,我們只是同事關係,我只不過看你有時挺寂寞的,纔會與你多相處一下,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愛的人,一直都是康婷婷,是你自己想歪了,是你對我死纏爛打。”寒天明淡冷地說着無情的話,輕描淡寫地總結了他與許悠五年的感情。
也給所有人造成了一種錯覺,就是許悠的一廂情願。
許悠氣得想跳腳,相識五年,她還是現在才知道寒天明這般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