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和齊宴書領證還有兩天。”
尤歡在手機備忘錄上認認真真打完這句話,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繼續笑眯眯的打掃房間。
這棟房子是齊宴書父母給他們準備的婚房,齊宴書一個人住,平時他忙着沒時間打掃,所以尤歡這兩天一直往這邊跑。
她家和齊宴書家是世交,兩年前他們在雙方家長的撮合下在一起,如今終於要修成正果。
大家都以爲她是被迫和齊宴書在一起的,但只有少數人知道,她其實暗戀了齊宴書很多年。
他當着雙方家長的面答應和尤歡交往時,她高興的一晚上沒睡着。
尤歡站在書房裏,脣角勾着甜蜜的笑容,一邊擦桌子,一邊想象以後他們在這裏生活的幸福畫面,結果轉身時一個不小心,手肘將書桌上的一盆梔子花碰落。
砰的一聲,花盆碎裂在地板上,泥土四散開來,將潔白的梔子花花瓣都弄髒了。
手剛接觸到花的那一刻,書房裏猛然衝進來一個人影,直接將尤歡推倒:
“你幹甚麼!”
是齊宴書。
他的力道太大,尤歡又是半跪着,根本沒反應過來,被他甩開時身體向前傾倒,大半個身子倒在了花盆碎片上,胳膊接觸到瓷片,皮肉被割開的疼痛席捲而來。
尤歡秀眉緊緊蹙起,小臉也在那個瞬間變得慘白。
她抬眼看向齊宴書,發現對方的注意力完全在那盆花上。
他不知從哪找了一個新花盆,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將梔子花拿起來放在新花盆裏,顧不得泥土裏面是否有瓷片會割傷自己,雙手掬起泥土,往新花盆裏放。
……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尤歡來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這會烏雲密佈,大雨滂沱。
尤歡哭着從齊宴書家裏跑出來時太急沒有帶車鑰匙,她衝進雨幕裏,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回了自己家。
出租車在目的地停下,尤歡掃碼付款,又淋着雨跑進了單元樓。
摁下十三層的電梯後,她站在角落裏不停的抹着淚水。
電梯停下,她低着頭走到公寓前,摁着密碼鎖。
奇怪的是,往常一下子就開的門,今天卻一直顯示密碼錯誤。
難道是她太難過記錯了密碼?
尤歡抬手擦乾眼淚,決定再試一次。
她剛摁下去第一個數字,門突然從裏面被打開了。
四目相對,尤歡瞬間呆住。
房間裏面的人她根本不認識!
尤歡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樓層,這才發現自己剛纔沒注意,按錯了電梯,她應該去13樓的,這裏現在是12樓......
“對不起,”尤歡朝對方道歉,好看的大眼睛裏閃着盈盈的淚水,眼睛紅紅的,鼻尖和臉頰也紅紅的,看上去像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我走錯了,真的對不起。”
更讓對方震驚的是,她額頭上磕破了好大一塊,青紫青紫的,手臂上的傷口也流着血,她這副模樣,彷彿剛從歹徒手裏九死一生逃出來。
道完歉,尤歡立即轉身跑開,結果踩過雨水的腳下突然一滑,直接摔倒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隔着幾步之遙,那人都覺得她摔的很慘。
……
尤歡剛拉開門,媽媽田玥的聲音裹着濃濃的哭腔傳來:
“尤歡!你做甚麼呢不接電話!分手就分手,你不接電話甚麼意思,你要急死我嗎?”
嗯?
這怎麼和想象的不一樣?
尤歡眨眨眼,表情木訥,“那個......我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尤歡的爸爸尤雲華面沉如水,和田玥一起進來換鞋坐在了沙發上。
尤歡從廚房端了溫水給他們倒上,“爸媽,你們喝水。”
“歡歡,你額頭和胳膊怎麼回事?”
尤雲華目光落在她包裹了厚厚一層紗布的胳膊上,抬頭時發現她的額頭好大一塊青紫,甚至破了皮。
尤歡低頭不語。
田玥仔細打量,這才發現她受了很嚴重的傷,胳膊包紮的像個殘廢,額頭像是被人暴打過,氣她任性的同時又有些心疼,“尤歡,你到底怎麼弄的,怎麼渾身是傷呢?”
“還有你和齊宴書,究竟是怎麼回事?”
“婚姻不是兒戲,我和你爸爸把請帖都撒出去了,你今天說分手就分手,你讓我和你爸爸怎麼面對齊家人?”
“你年紀不小了,做事情能不能顧全一下大局?”
“你之前好多次都和齊宴書鬧着要分手,最後還不是又追在人家屁股後面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