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大院。
張燈結綵,歌舞昇平。
今天,是寧家老爺子大壽的日子。
寧家三小姐寧薇薇急匆匆的帶着一個男人,走進了寧家大院。
“我再跟你說一遍,今天是我爺爺過大壽的日子,等會到了宴會上,你就說你是我男朋友,該給你的錢,我一分不會少給的,你那身道袍,給我藏好了,千萬別漏出來!”
寧薇薇緊皺着眉頭,看着身邊的男人。
這男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眼中帶着幾分頹意,一米七九的身高,高出寧薇薇半頭,乍一看,兩人倒是很有夫妻相。
“放心吧,寧小姐,俗話說得好,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貧道是講信譽的。”
男人朝着寧薇薇笑道。
寧薇薇瞪了他一眼:“等會進去,你要是再敢提算命那點事,別怪我不給你錢!”
男人趕緊捂住嘴,寧薇薇又看了他一眼,覺得沒有甚麼不妥的地方,這才挽住他的胳膊,向寧家大院裏走去。
穿過前院,後院裏,站滿了前來給寧家老爺子寧濤賀壽的後輩。
一個帶着金戒指,胸口掛着個翡翠彌勒佛的微胖男人,眼尖的瞧見了低着頭快步走進後院的寧薇薇。
“呦,這不是三妹嗎,爺爺大壽,你帶着男朋友回來了?”
寧薇薇眉頭緊鎖,這個渾身暴發戶氣息的胖子,是她堂哥,也是她大伯的兒子,寧豪。
……
“有志揚的這番話,老朽就放心了,以後薇薇,可得麻煩你多照顧了。”
寧濤摸着鬍子,欣慰的看向張志揚,對於和張家的這門親事,他心裏,可是一百個樂意,在江東市,張家可是少有的名門望族,跟寧家稱得上是門當戶對。
張志揚笑了笑,讓人從身後,搬過來一個檀木盒子。
“晚輩知道今天是爺爺大壽的日子,提前從寧豪兄弟那打聽到,您平生最愛收藏古董,所以,前段時間,去了一趟香江,從佳士得的春拍上,斥資八十萬,拍下一件明朝短刀。”
張志揚打開了盒子,在盒中,是一把寒光閃閃,刀刃泛着白光的斷刀。
當盒子打開的那一刻,整個正堂之中,近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涼風吹過,渾身一個激靈。
唯獨老爺子寧濤,神色凝重的從座位上站起,雙手將那把刀擡出。
“我要是沒看錯,這應該是明朝錦衣衛的制式短刃,雖然屬於裝飾品,但卻依舊是不可多得的好兵器,若不是斷了,恐怕八十萬的價格,根本拍不下來。”
寧濤面漏喜色,顯然,在所有禮物中,他最滿意的,就是這把刀。
張志揚笑了笑。
“只要爺爺您喜歡,這八十萬,就不算白花。”
寧濤端詳着那把刀,聽見了張志揚的話,高興的大笑了兩聲。
可笑聲還沒停下,一隻手就在寧濤的眼前奪走了那把刀。
寧濤抬起頭,發現搶刀的人,竟然是他三孫女帶回來的男朋友,呂良。
“你幹甚麼?”
……
屋裏的十幾個晚輩,向寧濤請辭,整個正堂中,只剩下了寧濤和李雲瀚兩人。
寧濤滿臉怨氣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跟李雲瀚學了一遍,聽過寧濤的話,不同於寧濤的憤怒,李雲瀚反倒是嚴肅了起來。
“老寧,你說的那把斷刀,在哪?”
寧濤指了指桌上的檀木盒子。
“就在盒子裏。”
李雲瀚抬起盒子,打開了上面的蓋子,手中的蓋子還沒放下,他就渾身打了個激靈,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你後背吹風一樣,這一杆風,直叫人從腳底涼到後背。
放下蓋子,李雲瀚細細的打量着盒中的短刀。
半分鐘過去,他才蓋上了蓋子。
“老寧……”
“那孩子,說的是真的!”
“這的確是一把兇器,如果放在家中,家破人亡倒是未必,可必定會招來災禍。”
李雲瀚滿臉的凝重。
寧濤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可以不相信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呂良,也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孫女,但是至交好友李雲瀚的話,他是深信不疑的!
他這位老友,沉溺古董多年,甚至還主持過不少大墓的搶救性挖掘工作。
他說這東西是兇器,那就一定是兇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