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韻館,古玩街有名的店。
“玉珠是古玩,石佛是贗品。”張放望着坐在太師椅上的師傅賈有財,自信說道。
“錯,我認爲,玉珠是贗品。”張放旁邊,神色傲然囂張的陳雪峯,大聲說道。
老館主賈有財伸了伸懶腰,盯着自己的兩位門徒,至少有十秒鐘都沒有說話。
終於,他打破了這種僵局,望着張放,開口道,“張放,你跟我學了三年,也太讓我失望了,這麼簡單的考驗,你都輸了啊!”
張放聽到這話,頓時如同被晴天霹靂擊中了一般,雙腿一下子軟了,差點一個趔趄栽倒。
就在剛纔,賈有財給了“玉珠”和“石佛”兩樣陳舊物品,讓張放和陳雪鋒判斷哪個是古董,哪個是贗品。
贏者,便可娶了賈有財之女賈云云,日後也繼承他的衣鉢。
美曰其名是爲了自己女兒找個有能力的好歸宿,殊不知,張放父母未曾失蹤之前,讓張放來龍韻館當學徒,並與賈家訂了婚約。
換句話說,賈云云算是他的未婚妻。
張放不傻,賈有財今日這一提議,他就知道,多半是因爲自家父母失蹤,家道中落,而陳家錢多勢大的緣故,賈家想悔婚。
張放和賈云云本就沒啥情感……但是,假如未婚妻都保不住,這要傳出去,豈不成了笑談?
所以,他便應承下來,但想不到,自己居然輸給了陳雪峯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小子?!
內心湧出強烈的不甘。
“不可能,這玉珠外面的成色純淨,包漿渾然天成,舉起來,還能看見釉面上面天然的珠泡,只有通過老法煉製出來的物件,才能夠形成這樣的狀態;至於那石佛,重量過輕,嚴重和體積不符,還有就是那上面有一層淡硫酸味,肯定是用硫酸做舊的。”
……
“我擦,你丫幹嘛,搶劫啊?”唐克被弄得有些不爽,但看到張放用着熾熱的眼神看着手裏的古董,他心中一下子釋然了。
在古董界,甚麼樣的奇葩都有。
有些爲了培養自己的古董鑑賞能力,成天抱着古董,連喫飯拉屎都是寸步不離。
“明代五彩琉璃壺,原爲制壺大師陳啓德所制,後獻給宦官陳璐所有,唯一瑕疵點,壺內有一小處破損,其珍貴之處在於,乃是雙生壺,又名陰陽五彩琉璃壺。”
在張放的腦海之中,一道突兀卻悅耳的女聲傳來。
“誰?是誰在說話?”張放下意識的追問了一聲,可並沒有人回答他。
只是腦海裏浮現出四個金色大字——鑑寶天書!
鑑寶天書:可鑑別一切古董!亦可修復破損古董!
張放愣了楞,第一想法是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接着轉念一想,自己這麼窮這麼倒黴都不怕,還怕精神病?!
試試!
在接受了自己的腦袋裏面多出了一本鑑寶天書後,張放將一品軒中,擺在外面的古董都儘可能的實驗了一遍。
好傢伙,他發現自己不是精神病,而是撿到寶了!
只要他觸碰到古董,這古董的出生年月日,有甚麼優缺點,全都一清二楚。
“你看走眼了,唐克。”張放望着小胖子唐克,斬釘截鐵的說道。
……
以往的張放,行事循規蹈矩,做事雖有章法,可總會有股子讓人看不順眼的地方。
可這兩天,張放卻是讓他看不透,說話做事之中,就好像換了個人,更圓滑了、更精明瞭。
以至於,賈有財對於張放這個三日之約,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突突。
“別是憋着甚麼壞水吧,難不成,是做假賬?”賈有財一陣心緒不寧,坐在龍韻館掛簾的後面,呲溜呲溜的喝着碧螺春。
而就在賈有財心緒不寧的第三天,張放終於出手了。
一個操着河南口音的外地人,來到龍韻館來賣古董。
黑色的塑料袋包了裏三層外三層,打開的時候,便能看見裏面是一個淡墨色的小泥人,由於年代久遠,泥人的外貌已經走樣,可從其散發的靈韻,卻能夠感受到一股特有的靈動。
據這個河北人講,這東西是從其祖上傳來的,原物件是宮中的寶貝,還是他的祖先在宮中有關係,方纔佔有。
“這東西,我要了!”張放語氣平淡,但卻不容置疑。
“您給個價吧,您這是大店,想來也不會欺我一個外地人。”河北人咧着嘴,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
張放沒有說話,而是搖動面前的金色風鈴,讓在龍韻館後面的賈有財等人出來。
在龍韻館,每逢有大生意的時候,都是會搖一搖風鈴的。
讓館裏的人都出來出謀劃策,當然,真正起決定話語權的,只有賈有財一人。
沒過幾分鐘,賈有財以及劉桂芝,還有陳雪峯一齊走了出來。
陳雪峯走出之時,頗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放,顯然,他對於張放是厭惡至極,甚至都到了不會裝裝樣子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