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被疼醒了。
肚子木木的硬硬的,緊繃痠疼。
黑暗中她伸手一摸,就摸到了高高隆起的腹部,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懷孕了?
她唯一的女兒都出生很久了好不好?
而且因爲早產,女兒從小體弱多病,四歲的時候又被她妹妹帶出去逛街,弄丟了.....
她老公發了瘋!動用一切資源找女兒,結果被上頭處分,停職,大好前程沒了。
想起這些,程惠的心狠狠刺痛,但是這個肚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一道白光從眼前劃過,她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
她重生在了1973年,現在懷孕七個月。
三天前被一個小姑子撞了一下,摔倒在地,差點流產。
好在養了三天又養好了。
但是黑心爛肺的後婆婆依然不想放過她,以她隨時可能生產爲由讓她搬到了倉房裏住。
結果當天晚上就有隔壁村的無賴爬進她的屋子,她掙扎之後就早產了。
後婆婆竟然還不死心,要把她的孩子扔掉!她拼了命才搶回來。
……
“你都看見過幾回?甚麼時間,地點,詳細說一說。”程惠道。
朱秋芳張嘴就來:“第一回就是你和高遠結婚前一天晚上,你們在知青點後面的小樹林裏,我去拾柴火,看見的!
“第二回就是高遠走後第二天,傍晚,在村頭的磨坊裏!
“第三回就是...村裏分糧食那一天,我讓你去拿糧食,結果你半天不回來,我找過去,發現你們兩個在村頭的小學裏鬼混!”
......
“第八回就是今天傍晚,我去屋後拿柴火,撞見你和張癩子從裏面出來!
“沒想到你看事情暴露了,立刻就把屎盆子扣我頭上,你好厲害啊!”
朱秋芳一口氣說了八次,越說越順,連細節都有,時間地點選的也合適,都是適合偷人的地方。
程惠其實非常佩服她的應變能力和瞎編能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現在,衆人都信了!
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人羣裏幾個男人的眼神更肆無忌憚。
程惠開口了:“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一回。
“我和高遠結婚的前一天,我在知青點哭了一天一宿,一步房門沒出,直到第二天早上高遠來接我過門,所有女知青都能作證,對嗎?”
人羣裏也有來看熱鬧的女知青。
……
高啓山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後來受傷了才退伍回家,踩斷一個女人的胳膊輕而易舉。
他目光炯炯地掃視周圍的人,重點是男人。
“我們高家屯要是有人敢作奸犯科!欺負婦女!我就踩斷他的命根子!”
衆男人頓時不敢再看程惠。
程惠看着高啓山,這份人情,她記下了。
衆人看足了熱鬧,心滿意足地散了。
每個人走之前都要看程惠幾眼。
程惠來這個村子快一年了,今天加起來說得話卻比他們一年聽見的都多!
而且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的....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真是高遠的?
程惠沒理會衆人的視線,她在人羣裏找了找,就找到了目標。
“高枝,你幫我把被子拿到知青點去,我今天在知青點住了。”她說道。
她看着高枝的眼神有些複雜,這是個作精,她的極品小姑子之一。
但是她沒有黑心眼,甚麼都擺在臉上,直來直去,從來沒在背後捅過她刀子。
上輩子她女兒能找回來,她也幫了大忙。
高啓山聽見程惠要去住知青點,頓時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