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林家。
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身年雖壽,能生子也。
“古代掌握養生之道的人,就算年紀老邁,依然可以生育,我和林箏才二十七,肯定還有辦法解決,未來一定能擁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餘年剛從外面回到家,便躲到房間裏,捧着別人送來的“黃帝內經”,繼續鑽研。
他入贅林家已有兩年,但由於身體原因,一直沒能懷上孩子,岳父岳母對此事也怨言頗多。
林家對家族觀念十分看重,所以家族的續存和傳宗接代,便成爲餘年夫妻的首要任務。
兩年前讓餘年入贅當倒插門姑爺,就是想讓後代隨林姓。
“你管那個窩囊廢做甚麼,他那邊由我來搞定,你現在只需聽媽媽的安排,乖乖去相親。”門外響起腳步,還有岳母勸說的聲音。
“他年紀比我大十歲,你覺得我們在一塊會有共同語言嗎?”
林箏表情抗拒,滿臉不願意道:“況且我跟餘年婚都沒離,就去跟別人相親,合適嗎?傳出去別人在背後會怎麼說我。”
“甚麼共同語言不都是慢慢培養的,難道你跟窩囊廢餘年就有共同語言?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待會等他回來就簽字。”
岳母龐麗態度強硬,軟硬兼施道:“相親的陶總是海歸,國內有自己的企業,家產比我們家只多不少,而且跟咱們公司還是合作伙伴,要是你們能談成,未來雙方在業務上可以加深合作,有利於發展。”
冰冷。
房間裏,餘年聽到外面的談話以後,恍若掉進冰窟,寒意刺骨。
心臟微微抽搐。
……
戀愛十八個月,兩年的婚姻,前後將近四年的情感。
落下帷幕。
皆因一句噁心,餘年不再堅持。
不知爲何,本該高興的林箏沒有半點愉悅,反而感到悲愴,像是被甚麼尖銳的物品,狠狠紮了下。
但她還是在協議的另一端,寫下自己的名字。
真的結束了。
“帶上證件到民政局把手續走完,卡里的錢就是你的。”龐麗遞過來一張卡。
餘年只是看一眼銀行卡,便撇過頭去,走出門。
悲莫過於無聲。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餘年沒有再講半句話,只是怔怔的望着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他們的感情可能無法倒退了!
離婚手續的過程很簡單,很順利就能拿到離婚證。
兩年前領證時有多滿心歡喜,兩年後就有多難過。
沒有告別。
餘年獨自離去。
……
女人的直覺,準的毫無道理。
沒錯。
不孕症的人是她!
餘年苦心鑽研古中醫,要治的人不是自己。
從頭到尾都是她!
導致餘年肯放手的,不是被他們誤會不能生育,而是林箏說的那句——噁心。
“幹嘛呢?沒進門就聽到你的哭聲,不就是跟那個廢材離婚而已,至於嗎?”
林箏的父親,林易剛下班回來,瞥一眼哭成淚人的女兒,安慰道:“陶總有文化有地位,除年齡稍微比你大些,哪點不比那個廢材好,況且人家還說了,只要婚事能成,城郊那個價值過一億的新項目,就由我們公司來做。”
“一個億?”
龐麗的眼神變得明亮,興奮的搓着手:“天大的好事啊!不行,我得再去弄兩個菜,今晚咱們好好慶祝,簡直就是雙喜臨門!”
“的確該慶祝,不能生育的餘年滾蛋,陶總馬上要成爲新姑爺,最重要的是再過不久,我們就能抱上親孫子了,哈哈……”
林易笑顏逐開,完全忽略身旁正在哭的女兒,意識到不對才微微收斂,安慰道:“別哭啦,明天我讓陶總過來,帶你出去旅遊散散心,過幾天就好了!”
“我哪也不想去。”
林箏站起身來,扔下句話,跑回房間。
她現在只想搞清楚,不孕的是餘年,還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