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將心上人推開,
生活從此變得腥臭腐朽,
而少年卻迎來了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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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他是個無人要的啞巴棄嬰,他被丟在垃圾堆裏,是我媽將他抱了回來順便給了一半我該喝的奶水給他。
我現在不喜歡總像那些囉嗦的大人一樣總愛揭金水的傷疤。
可是我小時候就是一個壞種,我不僅欺負小金水,還總是學着街坊和我娘,嘴賤的罵他是“有娘生沒娘養的”的小啞巴。
如今我懂事一點,回憶起他從來都是默默地捱罵捱打,偷偷地在牆角抹眼淚時,我就愧疚的想哭。
我叫白薇,我和金水是換着褲衩穿的青梅竹馬,雖然我大大咧咧像個男人婆,但不能阻止我在十八歲這個妙齡年紀,想要和金水錶個白、談戀愛。
我家在大陸邊緣的海港,這邊海景挺美,每到節假日都會有好些遊客來這邊遊玩,我聰明的老媽在我還在路邊拉屎的時候,她就買了老屋在海邊搞起來十來戶的租房生意。
以前不行。
現在時代越來越好,海港的人流量不斷上漲,我家出租房間的生意也就好了起來。
我家五口人,我媽掌家,祖母享福,孫媽保潔,我無法無天,而金水是個可憐的娃。
我和金水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不過我反骨愚蠢,要不是十三歲的那場意外,我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腦子清醒,開了竅。
我十三歲時,仗着會游泳會憋氣,不聽話和其他男孩偷偷朝深海里遊,可是那時候說變就變的天氣颳起了一場波濤,我那一點三腳貓技術被巨浪輕而易舉擊潰。
……
我這一刻已經在幻想我告白成功,親吻他嘴脣摸他結實的胸肌的樣子。
終於,租客們喫過蛋糕玩鬧兩下後終於各回各位去陽臺看海景去了,我擦掉了臉上的奶油,緊張的凝望了一眼還在低頭很珍惜喫蛋糕的金水,悄悄跑回了一樓南邊我的小房間。
房門反鎖,我照着鏡子,露出一個無法控制的笑來。
拍了拍被海風吹得乾巴不算白的臉蛋,我迫不及待拉出了藏在枕頭下的一條裙子來。
無拘無束十八年,我穿的最多的就是拖鞋配褲衩了。
難得的,我換上了吊帶裙,全方位欣賞了陌生的自己小半個小時,才羞羞答答的坐在鏡子前,翹起蘭花指,對着鏡子將費盡心思淘來的一隻新口紅用在了臉上。
我喜不勝收的將三支綁好的玫瑰花和一件盒裝的新白襯衫整齊的放在桌上。
“咚咚咚咚”我的房門被敲響。
沒人說話,但是我知道是金水。
現在出去可不是一個好時機,我嚥了咽口水:“甚麼事呀?我現在好睏,想睡一覺。”
屋外又安靜下來,想來金水也沒啥要緊事找我。
看向牆上老古董小擺鐘,現在還是晚上九點半,外頭人還有好些嘞,得趁着那些客人都休息,還有我媽也休息了,我再突然溜去對面金水的屋子裏去告白!
坐在牀上,我很有耐心。
拿出我媽不允許塗的一瓶綠色指甲油,大着膽子給雙手塗滿。
我攤着手躺在牀上等風乾,盯着牆上的鐘擺……
……
……我還清楚的記得金水手足無措的模樣,我知道,這是他這近十八年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而且不似我小時候在他面前哭的鬼哭狼嚎驚天地泣鬼神,那個陌生的女子身影柔弱,哭泣聲既悲慟又細弱蚊蠅,令人止不住心生憐憫。
她伏在金水懷裏哭了許久,更深夜重,我媽、孫媽都睡得分外沉熟,金水一雙手侷促地停在半空中仿若要僵硬一般,許久許久,直至我的眼眶有些酸澀,金水輕輕的拍了拍女子的後背。
金水小時候經常受欺負,還…受了很多辱罵,後來除了對我溫柔,不喜歡和別人待在一起,也不喜歡和人接觸。
可現在,我默默地望着他一邊扭捏,一邊僵硬的站着安撫着懷裏的姑娘十幾分鍾,後來他給姑娘倒熱水,不小心與姑娘對視一下,他耳朵紅得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時間仿若凝滯了一樣,金水扭過頭,脖子也難以遮掩粉紅了。
我睜圓眼睛,從好奇偷窺變爲震驚,浮躁的心從此刻下沉。
堂下的燈光照在那個女生白嫩的皮膚上,她穿的再素淨不過,雖然渾身水淋淋的,但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腦後,露出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
她甚麼妝容都沒畫,可偏偏黛青色的眉型特別好看,嘴脣也是嫣紅,像是櫻桃一樣。
我攥着三支玫瑰花蹲在門後,頭髮凌亂,腿腳發酸,現在花了好多心思打扮的我和燈下那位姑娘比起來,又醜又誇張,有點像是路邊的臭狗屎。
而且,我現在也不好打擾他們。
我這一夜沒有睡好,破天荒早早起牀的時候,我就大步走向了廚房。
這個時候我媽要麼沒起,要麼去外邊洗衣服了,金水果然大早上就在燒火做早點了,竈臺裏映着橘紅色的火光,大鍋裏升騰着霧氣。
金水就站在爐竈前,今天,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短袖,身上還繫了一條圍裙,正背對着我,雙手揉着麪糰。
“咳咳。”我盡力忘記昨天夜裏的事,假裝甚麼事也沒有發生,“啪”的一聲,我拍了一下金水圓潤飽滿的屁股。
那手感特好,想到昨夜他耳朵通紅臉皮羞澀的模樣,我又故意朝着他屁股上着重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