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許許被困在火場裏,周圍是熊熊火海,而她眸中翻湧着恨意,其中摻雜着一絲絕望。
難道她被欺騙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嗎?
這時,又有一根火柱子倒下,直直地砸向她!
池許許認命地閉上眼,但預想中的劇痛感並沒有襲來,她被人緊緊地抱住了,緊接着耳邊是男人極爲痛苦的悶哼聲——
池許許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一雙深邃的黑眸。
她在那雙眸子裏看到了沉痛與......深愛。
剎那,她的眼淚迷糊了視線,池許許聲音顫抖得不像話:“慕北梟,不......!”
見她完好無損,男人笑了,他高大的身軀朝她倒去,頭搭在她肩上,她趕緊抱住他,卻摸到滿手的猩紅。
下一秒,耳邊傳來他的輕聲呢喃:“許許,我後悔了......”
那最後輕飄飄的四個字,隨風消散,只留下痛苦和悲嘆,重重的砸在了池許許的心臟上。
那是慕北梟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啊——!”
池許許猛地睜開眼,清澈的眸中翻湧着極度的悲慟。
可隨即,她就撞入了一雙深邃的黑眸,對方的眸底波濤洶湧。
池許許頓時怔住,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慕北梟?”
……
“我想回家了,帶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
慕北梟有一瞬的怔愣,眸光閃爍不定。
他凝視着女孩清秀可人的小臉,打量着那雙清澈的眼眸,探究她的真心。
但他沒在她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她,究竟在打甚麼主意?
最終,他還是折服在她的示弱之下。
慕北梟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抱起可憐兮兮的女孩,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裹住。
懷中的人兒順勢攀住他的肩膀,整個人懶懶的窩在他懷裏,她這副順從的樣子,讓慕北梟心中的某處柔軟被狠狠戳到。
慕北梟垂眸看着池許許泛紅的小臉,目光定格在她微微揚起的脣角,他黑眸深處劃過一抹異色,但終究甚麼都沒說,抱着她大步離開酒店。
池許許感受着男人的心跳,汲取着他懷中久違的溫暖,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半小時後。
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停在一棟高檔別墅的院子裏,池許許透過車窗,一陣陣感動與後悔的情緒湧上心頭。
前世她只想逃離這個地方,今生......她永遠都不想再離開。
想到慕北梟上輩子爲自己所做的一切,池許許抓緊他的大手,暗下決心,前世她對他造成的傷害,今生一定會加倍彌補!
慕北梟垂眸看向緊握自己手的那隻小手,白皙柔軟,卻又那麼溫熱有力。
……
“還有,以後不要沒大沒小,按輩分來算,你應該叫我一聲小舅媽!”
“等一下!”
韓景言不甘心地上前一把拽住池許許的手腕。
這個女人,爲甚麼突然變了態度?
與此同時,一窗之隔,慕北梟俊美異常的臉頓時陰沉下來,倏地攥緊了拳頭,抬腳就要衝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池許許甩掉了韓景言的手,眸底劃過一抹異樣,頓住了腳步。
在他身後,關弘渾身一個激靈,搓了搓手臂。
剛纔有一瞬,他還以爲自己掉進冰窟了呢。
不過,這才過了一晚,池許許怎麼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關弘不解地歪頭,隨後伸着頭往外看。
院子裏,池許許煩躁地甩開韓景言的手,冰冷的眼中又多了幾分不耐,“你聽不懂人話嗎?”
韓景言從未在她眼裏見過這樣的眼神,先是一怔,之後心裏湧上一團怒火,但表面上還是一副關切和擔憂的模樣,“許許,你到底怎麼了?”
池許許清澈的眼底劃過鄙夷,“怎麼了?我想開了,北梟人長得帥,對我又是無微不至,百般寵愛,我沒有理由不接受他啊!”
韓景言咬牙忍下怒火,瞄了一眼窗戶上的黑影,壓低聲音:“你真的以爲他對你是真心的?別傻了,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不過是把你當玩物,你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
該死的池許許,之前裝得那麼剛烈,原來也是個賤骨頭,這麼容易就被慕北梟睡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