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蕎像只脫水的魚趴在路邊。
就在剛剛,眼前這個器宇不凡的男人將她從兩個企圖帶走她的流氓手裏救了下來。
而此刻,男人身材挺拔的屹立她的身邊,莞爾,緩緩蹲下,單手捏住蘇蕎的下頜,“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都敢碰,蘇蕎,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月光把身影拉的很長,感受到他指尖的涼意,蘇蕎整個人就如跌倒了雲端飄了起來。
腦子沉的厲害,意識正在逐漸剝離軀體。
“先,先生……請你幫……我。”
男人再次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蘇蕎,你看清楚,我是陸錚。”
盧真?
不認識!
“拜託……”
“好。”
話沒說完,陸錚單手把她從地上拉起,騰空抱起,大步走向他那輛車豪華轎車。
陸錚把蘇蕎扔到後車座,自己跟着進去。
司機多看一眼,“陸總,這位小姐?”
“路邊撿的野貓,去附近的酒店給她洗一洗。”陸錚冷着臉看她的小手在他胸口胡亂的摸,“髒死了。”
……
“……”
一張臉,兩張臉,三四五六張臉都齊刷刷的看向她,蘇蕎從沒被這麼萬衆矚目過。
“都沒聽見我說的話?”
下一秒,全體起立,小餃子似的往外跑。
幾秒鐘的時間,除了陸錚和蘇蕎,人就都走沒了。
陸錚居高臨下的坐在那裏,紋絲不動,黑沉的眸湧動着不知名的情緒。
蘇蕎被盯得渾身發毛,猶豫半天,還是決定率先打破這場沉靜。她緩緩站起,剛要鞠躬賠禮道歉,陸錚開口了。
“過來。”
語氣很輕,可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拖動着沉重的步伐,蘇蕎的心臟都要跳了出來,猛然,陸錚許是嫌她太磨蹭,長臂一拉把她拉入懷中。
嬌柔的她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腰上是陸錚有力的手臂,昨晚的坦誠相見讓她的細胞瞬間清醒。
“你倒是跑得快。”
蘇蕎全身緊繃,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冷靜,“陸總,昨晚的事情就是一場意外,您能不能不要放在心上?”
她穿着白襯衫,配上一條半身裙,下襬的位置是一圈蕾絲花邊,陸錚撩着那一圈白色蕾絲,蓋住了他的手。
“你說呢?”
……
高大的身軀將她圈在狹窄的椅座上,濃烈的氣息像是隨時都能淹沒她。
他牽着他的手輕輕地按上去,蘇蕎腦子“嗡”的一下炸裂了。
她要往回收,陸錚就是不鬆手。
“解開。”
昨晚是頭腦不清楚,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更不知道對方是陸錚。可現在,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正在發生甚麼,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溼、潤的眼眶蘊着淚,但蘇蕎的性格迫使她不會輕易示弱,她就那樣看着他,眼珠子痠疼。
“陸錚,你恨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對付我。沒必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認識的陸錚絕對不是一個調戲有夫之婦的貨色。”
他的手一頓,蘇蕎趁機抽出自己的手,氣氛陷入僵局。
曾經他們無話不談,如今無話可說。蘇蕎實在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伸手去開車門。
外面的空氣混合着花香,蘇蕎冷漠轉身,亦如當年。
陸錚的記憶與此景重疊,他幾乎出於本能的脫口而出,“阿姐,你後悔嗎?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送我走嗎?”
風吹動她鬢角的碎髮,纖細的身影過於消瘦,蘇蕎看着旭日目光變得深邃。
半晌,她說,“會,阿錚,我會。”
隨後,陸錚陰森的笑聲讓炎炎夏日蒙上一層寒意。
“你還是那麼心狠,好,真好。”喫人的目光如惡鬼,“蘇蕎,你欠下的債,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