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別在這……”
美輪美奐的更衣室內,門鎖緊落,落地的鏡面裏映襯着兩道糾纏的人影。
蘇語妙眼睫輕顫,在男人炙熱的大掌中顫慄懇求。
“晚了,剛纔不是還裝作不認識我?嗯?”
一點滾燙的吐息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男人聲音低啞,飽藏欲壑。
一牆之隔就是飯店人來人往的走廊,蘇語妙強忍着一波一波的洶湧感覺,緊緊攥住腰上緊掐的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男人似乎十分樂得看見她這樣羞憤,英挺的臉龐露出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俯身更加用力。
“現在知道怕了?下次還敢嗎?”
他強勢地質問,蘇語妙一瞬間潰不成軍,幾乎崩潰地小聲哭喊。
“我錯了,三哥我下次不會了!”
胭脂色的嘴脣吐出求饒的話語,賀觀南眯起眼,露出一種餮足的神色。
“五分鐘,你乖乖的。”
他伸手露出名貴手錶看了看時間,不可一世地下達指令。
而後掐着點匆匆抽離。
蘇語妙羞憤地扶住牆,長長的睫毛被淚意沾溼。
……
見蘇語妙疑惑,劉銘笑了笑,側身做出“請”的姿勢。
“蘇小姐,我是劉銘,賀太太已經和家母在包廂落座了,見你久不歸位,怕你需要幫助,這才讓我來找你。”
蘇語妙撩起落在耳前的碎髮,客氣地笑了笑,率先跨出步子。
“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不方便的事處理了一下。”
劉銘的眼神過於黏糊,她分外熟稔。
那是男人看漂亮女人的眼神,從小到大,她遇到過很多。
忍着心底的排斥,蘇語妙和劉銘在走廊間並行,路過一個包間上菜時,她瞥見賀觀南和一名茶色頭髮的女子坐在一起,笑容溫和,目光真摯。
眼看女子親密地湊近賀觀南,爲他拍去肩上的浮塵,兩人靠得極近,蘇語妙心中驀得一痛,像被人用長針刺傷一般,湧出酸澀的液體。
她刻意轉過頭,正巧對上劉銘的目光。
“早就聽說蘇小姐當年是全國聞名的童星,百聞不如一見,蘇小姐果然是個不可多見的美人。”
他恭維得不倫不類,蘇語妙心底閃過不適,強撐着露出笑臉。
“劉二少過獎了,不過是小時候跑了兩次龍套,不值一提的。”
兩人走到了包廂門口,包廂門大開,蘇姚和身型瘦削的劉太太正邊喝邊笑,另有一年輕女子坐在一邊玩手機,面容和蘇姚有七分相似。
見兩人一起回來,劉太太眼底露出一抹滿意。
“賀太太真是好福氣,兩個女兒出落得一個賽一個水靈,瞧蘇小姐站在銘兒身邊,倒是把他襯得看上去十分有錢。”
……
“愣着做甚麼?淋雨很好玩?”
見她不動,賀觀南冷冷睨來一眼。
蘇語妙緊了緊溼漉漉的披肩,勉強笑着:“三哥和王小姐約會,我怎麼好意思做燈泡?我回去和媽媽說一聲,不打緊的。”
她胡亂應付着,打定主意待會自己打車回在外租的公寓。
這幅樣子肯定不能讓劉太太和蘇姚見到,否則她拒絕劉銘又被惡意報復的事就兜不住了。
她不想讓蘇姚在劉太太面前落臉。
賀觀南面色如常,隻手指在車門內側輕敲兩下,再次淡聲道:“上車,或者我現在給四嬸打電話,你選一個。”
“你!”
蘇語妙差點直接罵他。
想到王小姐還在車上,她抿了抿嘴,一言不發地拉開了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冰涼的後背和皮質座椅相貼,冷得她一抖,隨即座椅加熱的熱感透了上來,蘇語妙的感覺總算好了一些。
“這是我四嬸的大女兒,蘇語妙。”
賀觀南的聲音從面傳來,淡淡地爲王小姐介紹她。
王小姐早就把賀家上下關係瞭解得透徹,聽名字就知道,這是那個四太太帶回賀家的拖油瓶。
她笑容得體,在後視鏡中和蘇語妙眼神相撞,彎起脣角:“蘇小姐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