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震天響的怒吼斥責聲充斥着整個環京別墅。
大紅色跑車裏,女孩漫不經心地扶起墨鏡,單手握着方向盤,姿態閒散,“偷稅漏稅,財務造假,你和你的小心肝們就要露宿街頭了,還有心情對我大喊大叫?”
怒罵的中年男人穿着身昂貴卻皺皺巴巴的西裝,在他身側,有位青年眼眶通紅,恨意滿滿地道:“臭婊子,你敢給爸下套,我一定要S了你!”
對於這種無能狂怒,劉婧滿不在乎,視線移到跪坐在地痛哭流涕的女人身上,朝他們‘一家三口’啐了句,“婊子都比你媽乾淨,你這個私生子還有臉罵我?看來是挨的巴掌還不夠,放心,我保證後半輩子你有挨不完的打。”
中年人見硬的不行頓時軟下態度說道:“婧婧,我怎麼說也是你爸爸,就憑你沒有把我送進去,就證明你心裏還是有我的。要不你再幫幫我,把我的錢還給我。”
劉婧哈哈大笑出聲說道:“你蠢還是我蠢?送你進去,和送你去享福不是一個道理?飯有人做,衣服有人洗,你只需要踩踩縫紉機,在外面可不一樣哦。”
最後的話,劉婧說得意味深長,眼中帶着耐人尋味的笑意。
青年臉色漲紅帶着暴怒,抬腳就要上前,劉婧冷笑一聲,一腳油門把他們甩在身後。
令人做嘔的尾氣燻得三人臉色難看,青年看向男人,語氣無助,“爸,公司賬面上的錢都讓那個賤人轉走了,別墅被封,卡全被停,我們怎麼辦?”
揮霍半輩子的劉元哪能受得起窮困潦倒的生活?
他狠狠握拳,緊盯着跑車離開的方向,目光怨毒,“S了她,把我們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跑車按照設定軌跡自動駕駛回了車庫,一進家門,劉婧就自動進入空間,疲倦地躺在沙發上。
這時,機器人小A端着溫水和水果放在桌子上,一束光從她的雙眼射出來,掃描劉婧的全身,聲音溫和:“主人,小A檢測到你的身體過度的疲勞,建議您現在休息,進入深度睡眠可以調整您現在的疲勞,恢復到最佳狀態。”
劉婧眼都沒睜,聲音嗡嗡的說道:“好。”
……
水滴冰涼的砸在臉上,劉婧猛然雙眼,環顧四周。
這裏高林聳立,雜草叢生,在她身旁,有個眉清目秀的小少年臉龐潮紅,喃喃囈語。
少年衣衫襤褸,嘴脣殷紅,可能是不舒服,眉頭緊皺。
劉婧剛要伸手去拍他,就發現自己白皙細嫩的手變成了一雙乾癟的雞爪子,引以爲傲的身材也不見了,一身粗布麻衣,看起來要多土有多土。
她立馬從空間裏掏出鏡子,哪知鏡中人臉色發黃,頭髮枯燥。
雖說這張臉與她有七八分相像,可這模樣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
當劉婧還在發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急切地腳步聲,還夾雜着一些人聲和呼喊。
“三丫,孃的三丫,你在哪啊?別嚇娘了,快出來吧。”
“三丫,你在哪?聽到回一聲。”
“我看三丫這次凶多吉少了,都在林子裏待一晚上了,還不給大蟲吃了。”
“你少說兩句,小心建國家的找你算賬,那個死丫頭可是他們的心尖尖,他家那三個小子還不得撕了你。”
“我呸......一個賠錢貨還當寶,要我說趕緊賣了換點糧食喫纔是真的。”
......
聽到熟悉的呼喚聲,劉婧的嘴不受控制的回喊道:“我......我在這呢。”
林子裏的腳步聲明顯增快了很多,撥開劉婧前面的草叢,一個青年扶着一個身穿黑色粗布的婦女映入眼簾,後面是烏泱泱的人羣。
……
趙軒是老賴子在外面撿回來的,老賴子一輩子沒結婚,撿個孩子大家也理解,他活着的時候,趙軒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加上趙軒也爭氣,不僅長的好看,學習成績還好,學校獎勵本子和筆回回都有他,老賴子恨不得喧嘈的整個村子都聽見。
也是趙軒命不好,老賴子上年去世了,房子被趙軒的大伯賴頭佔了,說趙軒不是老賴子的親兒子,沒資格占房子,趙軒就成了野孩子了,誰家看着可憐,實在不忍心就給一口喫的,這個時候誰家都喫不飽,能給一口活命糧就算很善良了。
劉婧從小就喜歡跟在趙軒屁股後面跑,趙軒不理她總是躲着走。有次劉婧實在堵不着了,就讓她哥把趙軒捆在樹上,結果那天下雨了,劉婧自顧自的跑回家,趙軒卻被捆在樹上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還是村長髮現把趙軒給救下來的,從那以後,趙軒再也不敢跟劉婧對着幹了。
劉婧心中湧起驚濤駭浪,臉上卻強自鎮定,現在最重要的是扭轉眼前的局面。
大哥劉保家直起身子,擼起袖子渾身散發着老子不好惹的氣息,目光所及之處聲音明顯降下去了。
她媽孫花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皺起眉頭,瞪着溜溜圓的眼睛,指着最前面的一羣婦女說道:“胡咧咧甚麼,我們家三丫清清白白,兩個人的衣服闆闆正正,就你們嘴髒,不光嘴髒心還髒!”
前面厚嘴脣大娘瞥了一眼劉婧,噘着嘴說道:“清清白白?都在一起一個晚上了,該乾的幹完了,衣服可不就穿好了?要是光着身子一晚上也凍夠嗆!”說完,她捂住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雜毛雞,你敢說我姑娘。”孫花花一個虎撲騎在大娘的身上,手狂扇對方的臉:“我讓你胡說,你敢說我們家三丫,老孃弄死你。”
大娘被壓的只翻白眼,腳蹬手推嘴裏還喊着:“咋啦,敢做還不想讓人說,誰家好姑娘晚上不回家跟男人鑽樹林啊,我要去舉報你們搞破鞋,讓三丫去遊街。”
大娘越說越來勁,孫花花抓住她的頭髮,大娘一個猛地起身想要把孫花花壓在身下,劉婧雖然說不出話但是身子能動,趕緊上前壓住大娘的腿讓她使不上勁。
周圍的人看夠了熱鬧都紛紛的勸起架來,不知道說喊了一聲:“村長來了。”
一箇中年男人揹着手走過來,看着打成一團的兩個人,頭疼大喊道:“都給我鬆開,像甚麼樣子!”
村長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孫花花啐了一口扶着大兒子劉保家的手站起來,厚嘴脣大娘在地上直喘粗氣,對着村長說道:“村長,你可來了,你再晚點我就被孫花花打死了,我要舉報,舉報三丫跟趙軒搞破鞋。”
劉婧看事情不對,趕緊低下頭,抽抽噎噎的說道:“你有證據嗎?你昨天晚上又不在,怎麼知道我跟趙軒發生了甚麼?我看你們就是想逼死我,好啊,我現在就吊死在你們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