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陸靳深,陸靳深,救我......
蘇落的腦海裏,玻璃碎裂聲,汽車碰撞聲,人羣尖叫聲此起彼伏。
然後,蘇落就看到陸靳深冷峻的面龐帶着焦急,大步奔到她的身邊,溫柔的將她抱起。
就在此時,一道飄忽的聲音在蘇落耳旁響起。
“這位女士,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能說話嗎?如果可以說話,麻煩您告知一下姓名和家人的聯繫方式。”
參與車禍急救的護士問道。
蘇落此刻腦袋昏昏沉沉,但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卻條件反射的說了出來。
那是她的丈夫陸靳深的私人手機號碼。
隨後,陷入半昏迷的蘇落被推入了急診室。
迷迷糊糊間,蘇落聽到了醫生模糊的對話聲。
從對話中得知,她似乎傷得很重,需要輸血。
輸血?
聽到這兩個字,後面的話不用聽,蘇落也能猜得出。
果不其然,一名醫生語氣焦急的說道:“她是稀有血型,血庫沒有儲備。”
……
“唐雲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獻血,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醫生們面面相覷,主治大夫解釋道:“輸血是最萬無一失的方法,此外還可以保守治療,讓傷員的機體自行恢復。但是這種方法有風險的......”
“風險多高?”電話裏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急救室裏,醫生再次愣了一下,然後以專業的口吻回答道:“百分之十的休克概率,百分之一到三的猝死風險。”
“我記得你們醫院擁有全國最好的醫生和急救設備,我現在給她的醫院賬戶轉一百萬,不惜一切代價,避免所有風險!”
對方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他不同意讓那個擁有稀有血型的病號爲這位傷員獻血。
醫生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一滴眼淚,從蘇落已經無力睜開的眼瞼裏滾落。
鋪天蓋地的冷意襲來,裹挾着蘇落,試圖將她拽進深淵。
但是!
她不能死!!
這些年,她只爲他而活,現在她好後悔,她想爲自己活一次......
這一刻,強大的求生欲從蘇落的心底迸發。
原本已經響起警報的醫療儀器逐漸平穩下來。
主治大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吁了一口氣。
……
“靳深哥哥。”
醫院外的走廊上,唐雲一把拉住了陸靳深的衣角。
“昨晚我是真的想救她,但......但又害怕真的會死。我好害怕,害怕上次把你從鬼門關里拉回來,這次我又會踏進去。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要和你有個結果。”
唐雲聲音囁嚅,惹人憐惜。
然而走在她前面的男人並沒有回頭。
看着男人高大冷峻的背影,唐雲眼眶一下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滾落了下來。
“我知道,我身世背景比不上她,不能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現在身體又這麼差。我這賤命一條,當初救你時就本該死去的,現在能僥倖活下來已實屬萬幸,不能再奢望其他的.......”
聽到這番話,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倏然緊握,指節蒼白。
沉默片刻後,一道清冷喑啞的聲音從他的薄脣中溢出。
“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別想太多,我送你回去。”
看着陸靳深轉身,唐雲淚水盈盈的眼眸染上了欣喜。
“嗯,我就知道,靳深哥哥最好了!”
***
次日,病房裏,蘇軒宇坐在牀沿上給蘇落削蘋果。
“哥,有話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