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正是最炎熱的時候。
即便是傍晚時分,太陽依舊炙烤着大地,火辣辣的燙。
林念趕到帝景大酒店門口的時候,好友唐宋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一把拉過她說,“姑奶奶,你怎麼纔來!”
“我......”林念其實不想來,架不住唐宋一再的催促。
“你不是這個時候慫了吧?”一眼看出她的退縮,唐宋馬上說道,“你那個婚後就玩失蹤的老公,現在就在裏面跟別的女人鬼混,現在你是進去捉姦,還是掉頭回家做縮頭烏龜?”
林念不說話,唐宋性急,一把抓起她的手就往裏衝。
“糖糖,糖糖......”叫着好友的暱稱,林念往後退。
“林念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停下腳步,唐宋恨鐵不成鋼的戳她腦門。
林念無語,“不是。他跟我結婚以後,從不回家,每個月準時打十萬家用給我,這樣的日子我求之不得,爲甚麼要去抓我的財神爺?”
林念不是死撐面子,是打從心裏就這麼想的。
兩年前,母親病重,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她結婚,還給她找了個“經濟適用男”。
當時林念正是心灰意冷,結不結婚,跟誰結婚都無所謂,見了一面便點頭答應了。
男人長相帥氣,性子卻清冷得不行,開門見山立了三條約定:第一,婚後互不干涉對方生活,但不能婚內出軌。第二,每個月會固定給她一筆生活開銷,但超支不負責。第三,兩年期滿後離婚。
聽着雖然離譜,卻正中林念下懷。
……
在接近浴室的地毯上,靜靜的躺着一枚耳釘。
顧晏回彎腰撿起,耳釘安靜的躺在他的掌心裏,彷彿在提醒他,之前的一切並不是夢。
“顧總......”敲門聲響起,特助的聲音有些遲疑。
“進來。”他聲音淡漠,隨手套上一件寬大的浴袍,走到外廳。
周信目不斜視走過來,低聲道,“趙小姐承認了,是她給您下的藥。”
“人呢?”隨手摸過茶几上的煙,又拿起打火機,頓了頓。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送回家了。”停了下,打量着他的臉色說,“趙小姐的膽子也太大了,這事兒要不要警告一下趙家?”
垂下眼眸,顧晏回捻着手裏的煙,卻不急着點,淡淡道,“她沒這麼大的膽子。敢這麼做,是因爲背後有人給她撐腰。”
“您是說......”那兩個字到了嘴邊,周信適時而停,“醫生應該馬上就到。”
“不用了,去查一下監控,今晚都有誰進出過我的房間。”
周信喫驚,“除了趙小姐還有別人?!”
顧晏回瞥他一眼,周信馬上意識到多嘴,“是,我馬上派人去查。”
緩緩攤開掌心,那枚精緻的耳釘在他的手心扎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女人的樣貌在他的腦中是模糊的,但手中的觸感是那麼真實。
有膽子爬他的牀,竟然還敢逃嗎?
——
……
林念打了一個冷戰,醒了。
把屋子翻個底朝天沒找到耳釘以後,感覺很喪的趴在牀上,沒一會兒竟然睡着了。
她做了個挺荒誕的夢,夢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顧晏回的時候。
他垂着眼眸,冷冰冰的說着“約法三章”,可是下一秒,卻將她摟入懷裏,掐着她的腰,在她耳畔低低地說,“你犯規了!”
心底一陣慌亂,她就醒過來了。
溫熱的氣息似乎還吹在耳畔,讓她不自覺臉紅心跳。
忽覺不對勁,轉過頭來,就看到一張臉湊在自己邊上,鼓着紅脣往她耳朵吹氣。
“要死啊你,糖糖!”一把推開她的臉,林念突突跳的心總算平復許多。
唐宋笑着躲開,坐到一邊打開外賣盒子,“臉這麼紅,做春夢啦?”
“瞎說甚麼!”被食物的香氣引誘,林念下牀穿鞋過來,剛要伸手,就被唐宋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洗手!”
林念翹起脣,卻乖乖起身去洗手,看到鏡子裏自己的臉,果然是紅得要滴出血來。
用冷水潑了潑臉,再回來的時候,唐宋遞筷子給她,一邊發揮她的八卦精神,“說說吧,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林念裝傻,端起飯盒夾菜。
“少裝傻!你捉姦的結果呢?”唐宋的眼裏閃着興奮的光。
林念嚼着飯,含糊其辭,“沒有,你認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