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嫁不嫁!”
男人冷淡狠辣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
雲青鳶鴉羽般的睫毛微動,抬眸看向這男人。
說話的是她的二哥,雲氏集團的總裁。
一身銀灰色西裝,精神幹練。
可惜臉上的怒意跟恨意交織在一起,讓他的五官都顯得有些扭曲。
雲青鳶心酸委屈,“我......”
“你不用狡辯!你是被抱錯了,被養在山溝溝二十二年。可燕燕知道後,沒有絲毫嫉妒,反而跟我們一起去接你回來,可你做了甚麼?”
說到此處,聲音都凌厲了許多。
“燕燕對你那麼好,你卻打開了車門將她推出去!還好那會兒車速不快,否則燕燕就沒命了!”
“你心思如此歹毒,現在代替燕燕嫁給霍家那個植物人也是理所應當!”
雲青鳶心底悶痛的厲害。
“心思歹毒?”
她的親哥哥,就是這麼看她的嗎?
她轉身看去。
……
“你是誰,居然敢進我的房間,滾出去!”
霍景錚才更睜開眼,就看到眼前一個明媚嬌豔的女人,隨即想起之前繼母說過的話。
他雖然是植物人,但能聽到外面的動靜。
繼母曾經說,一定會找個女人給他傳宗接代。
可他心裏面清楚——
繼母不會那麼好心,找來的女人也不過就是爭奪家產的棋子。
雲青鳶頓時怒了。
她答應替嫁,不過就是想正大光明離開雲家,並且不連累師父。
可她不是來受氣的。
這男人態度這麼差,枉費她費勁心力幫他逼毒!
她毫不客氣地一抬手。
銀針從袖子裏飛出去,直接刺入了霍景錚肩膀。
霍景錚只覺得剛剛回來的力氣迅速被卸去,他的冷眸裏滿是狠厲,“你!”
“你最好閉嘴,先聽我說!”
雲青鳶皺眉,琥珀色的瞳仁乾淨清透,卻又總是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
很快,霍景錚換了一身衣服,自己扶着牆坐在了輪椅上。
雲青鳶走過來,扶住了輪椅,推着他下樓。
兩個人不怎麼熟悉,喫飯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氣氛帶着幾分尷尬。
喫完飯便要去老宅,畢竟新婚第二天,是要去見長輩的。
並且因爲李媽的一驚一乍,霍家幾乎都知道了霍景錚這個植物人醒過來了。
所以董事會也推遲了,全都聚集在老宅等着看這個奇蹟。
他們出了別墅,就有保鏢要去開車。
雲青鳶當即鬆開輪椅,打開車門上去了。
保鏢陳敬都愣住了,“夫人,您不扶少爺嗎?”
雲青鳶一臉淡然地反問。
“他有手有腳,也不年邁,我扶他做甚麼?”
陳敬一臉凌亂,“可大少爺是植......”
話還沒說完,霍景錚扶着輪椅的扶手站起來了。
陳敬的眼睛都瞪圓了。
大少爺,能,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