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歡,我想你走錯了地方。”
說話的男人一身浴衣半敞,半溼的髮尾有水珠滑下,最終沒入他肌肉起伏的胸膛。
他懶洋洋地坐在窗邊,落地窗外則是城市的夜景,即使凌晨,依舊繁華。
沈宴望着眼前的女人,眼眸微眯。
池歡抬眸,一雙瞳仁亮晶晶,好像在緊張,又好像沒有:“你剛纔讓我進來時,可沒拒絕。”
見沈宴沒有回答,她傾身向前,手臂環住了男人的脖子,輕輕開口:“你要知道,我可是第一次。”
沈宴任由池歡動作,聞言微微眯眼,笑道:“你和秦駱結婚三年,他都沒碰過你?”
像是被戳中痛處一般,池歡的心臟一陣緊縮。
她略帶諷刺地笑了笑,湊近沈宴:“他不行。”
呼出的溫熱氣息盡數拂過沈宴的耳廓,還帶着女人特有的馨香氣息,無不在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側頭,眼神帶着審視。
池歡垂眸一頓,隨即抬頭,眼裏柔情似水,“怎麼,沈少不樂意?”
見狀,沈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我不碰人妻,更何況秦駱是我兄弟。”
池歡笑容盡收,起身從旁邊的包中甩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沈宴望去,是離婚證。
……
池歡走出酒店,對着玻璃幕牆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看着倒影裏穿着其他男人衣服的自己,她這才後知後覺地臉頰有些發熱。
她緩緩呼了口氣,四下觀望,發現不遠處就有個藥房,正準備去,包裏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電話顯示是她的婆婆——準確來說,是她前夫的媽。
這種時候打電話來絕對沒有好話。
一接,果然聲聲刺耳。
“池歡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一晚上都不回來?”
池歡眉頭緊皺,不耐煩道:“有甚麼事?”
“你能耐了是吧,出去鬼混一夜,現在連早飯也不做!我們家秦駱娶你回來有甚麼用啊,連這點基本的你都做不到嗎?做不到就趁早滾出我們秦家!”
甚麼用?
池歡嫁給秦駱這三年來,已經夠盡本分的了。
即使秦駱對她不好,但她覺得既然結了婚,就應該同他一起孝順父母。
三年來,她哪一次不是事事親力親爲?
耐心地照顧婆婆、小姑,每天都起早爲這些人做好早飯。
如今只是一次沒做,就要被這樣針鋒相對。
……
沈宴只穿了件黑襯衫,領口微張,衣袖捲到小臂,吊兒郎當地靠在藥房門口。
他修長的手指上掛着車鑰匙,看到藥店裏面的三人,玩味地轉了兩圈,然後走了進來。
走到秦駱身邊時,傅綰寧下意識地避了一下。
秦駱手一鬆,傅綰寧便順勢脫離了他的懷抱。
沈宴掃了這二人一眼便移開目光。
秦駱朝他點了點頭:“你怎麼一大早來藥房?”
“我們秦少不也在這麼?”
沈宴輕挑眉梢,臉上掛着痞氣的笑。
“嗯......昨晚被抓傷了,我來買點藥塗。”
說話間,他長臂一伸,徑直搭在秦駱肩上,但眼神卻剛好和池歡的撞上。
池歡立刻移開了視線,權當他在胡說八道,她指甲又不長。
或許,沈宴只是唯恐天下不亂,故意的。
秦駱則早就習慣了他這種風格,無奈道:“你注意着點。”
一旁的傅綰寧倒是皺起了眉,微微別開了頭,好像很不喜歡這種玩笑。
秦駱熟稔地拍了拍沈宴的背,示意自己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