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火車站門前,蕭秦一個人站在那裏,眼神迷離……
六年了,蕭秦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六年前,蕭秦還是青州第一廚神,蕭遠山的小孫子,蕭家的小少爺,但是現在,他只不過是個落魄的男人……
蕭家世代都是廚道世家,祖上更是御用名廚,可是傳到蕭秦這裏,似乎優良基因已經用光了。
蕭秦天賦平平,廚藝更是跟同輩人天差地別,小少爺因此也變成了蕭家名副其實的廢物!
爺爺瞧不起他,家人對他冷漠,所有人都拿他當個累贅,父親早逝,只有母親疼愛着自己,可老天爺好像有意跟蕭秦作對似的,六年前,母親患病,鬱鬱而終……
萬念俱灰的蕭秦,在母親頭七過後,悄然離開了蕭家,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間,沒人知道蕭秦經歷了甚麼,也沒有知道他去哪了,至於他爲甚麼會重歸故土,恐怕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一個小時以後,蕭秦來到埋葬母親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墓碑,蕭秦緩緩屈膝跪在地上。
“媽,我回來了。”
“媽,兒子不孝,六年都沒有來看過您,今後不會了!”
蕭秦明亮的雙眸凝視着母親的遺像,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隨後轉身毅然離去!
蕭家大院門前,蕭秦輕輕叩響了大門。
片刻,硃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從裏面探出來一個男子的腦袋,看到蕭秦的時候,男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王伯,是我。”蕭秦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
……
胖子以爲這幫人是來鬧事的,這種碰瓷的詐騙團伙他又不是沒見過,自然不怕他們。
只見胖子手裏攥着菜刀,目光兇狠的瞪着他們:“怎麼着?就是我做的?想訛錢是吧?告訴你沒門!不服你就報警,小爺我真就不怕你們這個!”
誰知道那羣人一窩蜂的朝胖子湧了過去,一個個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大明星似的,把胖子弄的一愣:“你,你們幹嘛?”
剛纔那個黑衣小夥一把攥住他的手:“師傅,昨天那炒麪是您做的對吧?昨天吃了您的面,我整整一夜沒睡,實在是太好吃了!您能再給我做兩盤嗎?”
接着後面的人相繼開口:“我要兩盤!”
“我要三盤!”
“我要十盤!”
“十盤?你不怕撐死啊!”
“我買回去給我爹媽他們喫!昨天我就舔了一口,怎麼可以這麼好喫啊!”
看到眼前這一幕,韓莉臉上簡直樂開了花!拍了拍手叫道:“炒麪15塊錢一盤,想喫的都過來先付錢!”
這幫人一口氣買了三十多盤炒麪,這一分鐘內韓莉就有近五百塊錢入賬,要知道平時一整天下來,餐廳的盈利都沒有現在多!
外面炸開了鍋,胖子激動的直搓手,笑着跑進後廚,正要起火燒油,忽然間意識到了甚麼,轉頭看向了一邊正在發呆的蕭秦。
對啊,一激動差點給忘了,昨天那炒麪不是自己做的,是蕭秦做的啊!
思前想後,胖子笑嘻嘻的走到蕭秦身邊:“蕭秦,忙啥呢?”
蕭秦回過神來,看到外面來了一幫人,吵吵鬧鬧的,便笑着問:“胖哥,外面怎麼了?”
……
看到刀,蕭秦笑了出來,心說想着已經好久沒有人敢用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刀疤男死魚一樣的眼睛盯着蕭秦說道:“我們只是想喫點飯,爲甚麼不讓!”
蕭秦靜靜的看着他們三個,心裏已經猜出這三個人的身份,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我好人做到底,你們進來吧。”
說罷,蕭秦退後一步,讓出一個身位,這三個人動作木訥,一步一步走進了飯店……
這三個人進屋以後便坐在靠門口的位子上,三個人身板挺得筆直,好像互相都不認識一樣,一言不發,黑暗中他們就像服裝店裏擺的假人一樣。
如果換做其他人碰到這三位詭異的客人,一定嚇的雙腳發軟頭皮發麻,但蕭秦似乎並不在乎,也沒有問他們想喫甚麼,而是直接走進了後廚開始生火做飯。
來到竈臺前,蕭秦拿出三顆雞蛋,還有鍋裏的隔夜飯,起火燒油開始做蛋炒飯。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那三個人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正冷冷的看着蕭秦,蕭秦瞄了他們三個一眼,微笑道:“來的正好,我需要一味輔料,麻煩你們給我。”
“甚麼?”刀疤臉沉聲問。
“你們三個人的血。”蕭秦回答。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臉上也沒有過多表情,猶豫片刻之後就緩緩走了上來,拿起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三滴血滴進了鍋裏。
奇怪的是,這三個人的血很粘稠,那種感覺好像不是活人的血,而是死後有一段時間纔能有的血。
蕭秦滿意的笑了笑,拿着鏟子輕輕翻炒了幾下,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只見那淡黃色的炒飯逐漸變的微紅,一陣陣奇異無比的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三個人眼睜睜的看着鍋裏的炒麪,眼神中透着異樣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