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霓虹照亮整座城市,璀璨耀眼,沉迷於夜生活的男男女女此時正活動於這座城市的中心地帶,A市最著名的酒吧一條街——七堰橋。
“醉春風”,七堰橋生意最好的酒吧之一,常來這間酒吧的人都知道,這家酒吧有兩寶:金牌唱將林子期,魔幻調酒師趙小飛。
唱臺上,七彩的燈光急促地變換着方向,配合着音樂的旋律,林子期站在唱臺中央,長髮披肩,裸肩的粉色緊身T恤凸顯出少女玲瓏的身姿,下身一條黑色包臀A字裙,腳踩一雙近十公分的高跟鞋。、
林子期雙手抱着麥克風,跟着音樂的節奏扭動腰肢,靈動的歌聲響徹這個歌酒吧......
吧檯裏,趙小飛手裏的酒瓶不停地在雙手間翻轉、一會兒又躍到空中,一連串如同舞蹈般的花式調酒動作讓坐在吧檯外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禁連連拍手吹口哨。
儘管手中調着酒但趙小飛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臺上的身影,在燈光的籠罩小,臺上的林子期散發着不屬於她年齡的美麗,一舉一動都充滿魅力。
唱完這一場,林子期向DJ打了個招呼,示意自己要休息一下,酒吧裏又換上了更加勁爆的搖滾音樂,聲音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舞池裏的人又聚集起來了,隨着音樂扭動身體......
林子期輕輕咳了咳,今晚一連唱了好幾首高音的歌,嗓子都有點乾啞了。
“喝點水緩緩吧。”見她走過來,趙小飛了然地給她遞過去一杯溫水。
林子期坐在吧檯外,捧着杯子咕咕咕兩就喝完了,然後把空杯子往趙小飛身前推了推,趴在吧檯上噘着嘴露出小貓討食的可憐樣。
“還要。”
趙小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輕敲了一下她的頭,又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還是小飛哥好。”林子期露出一個笑容,嘴角兩個小酒窩凸顯出來,這和她臉上的濃妝格格不入。
趙小飛回以溫柔的笑容。
……
“......”
見沒人應,夏翛然以爲是沒聽清,然後又提高了幾分聲音叫道:“林子期。”
“......”
“夏教授。”前排一個女生低聲地叫他,並沒有站起來,紅着一張臉尷尬地說:“林子期沒來。”
夏翛然一怔,鏡片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凌冽的寒光。
沒來?
金融院的學生,我的講座竟然沒有來,好,很好。
夏翛然低下頭看着名單上的名字在心裏唸了念,然後用筆將它圈了起來。
林子期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伸了個懶腰,林子期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看,上面是十幾條閨蜜姜黎發過來的消息。
看見姜黎這一連串的消息,林子期纔想起來今天他們院有個關於經濟學的講座,主講人是財大新聘的知名教授,叫甚麼來着......
林子期一時想不起來了,不過聽說是個人物,學校爲了請他來任教沒少下功夫,是負責教授他們這學期的週一的《國際經濟學》和週三的《國際金融管理》。
打了個呵欠,林子期倒也沒放在心上,錯過了就錯過了吧,反正這麼重要的講座一般學校都會錄視頻的,到時候去學校網站上看視頻也是一樣的。
......
週一,晴,陽光甚好。
清晨的陽光溫暖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林子期現在沒有精力去感受溫暖的陽光,被擠在公交車上的她真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一腳踢飛那些私家車。
……
“你不走?”見她還沒有收拾東西,知道她還在爲夏翛然讓她寫五萬字的感想而生氣,姜黎安慰說:“彆氣了,昨天的講座學校錄有視頻,學校網站上應該有,去看看吧。”
“我纔不要看那個鳥教授的講座呢。”林子期倔強地翹着嘴,心裏把夏翛然罵了個遍。“你先走吧,今天下午沒課我再坐會兒。”
“你呀,別待太久了記得去喫飯。”姜黎瞭解她,知道她就是嘴硬,待會肯定會去看的。
走到教室門口姜黎又轉過頭來提醒道:“星期三上午有夏教授的課你別再遲到了。”
“好,知道。”
只要下午沒有課林子期一般都會在教室看會兒書,這是他大一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也爲她拿獎學金奠定了基礎。
看了看週三要講的內容,又預習了一下明天要上的《宏觀經濟學》,等回過神來一看時間已經快到三點了。空曠的教室寂靜無聲,林子期呆呆地望向窗外,這個時節學校的桂花正開得燦爛,一吸一呼,鼻尖繚繞着濃濃的花香。
記得小時候外婆經常會做桂花糕給她喫的,媽媽也會做,可是還不等自己學會,她們·····
林子期閉上眼揉揉太陽穴,收拾好東西,走出了教室。
A市城中心的一家老年療養院。
林子期提着剛買的桂花糕和一些水果走了進去。
病房裏,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窗前,側着臉,林子期站在門邊看不清她是否閉着眼。
林子期推門而入,老人聽見聲音,回過頭,一雙眼睛深深陷進眼窩,看見她笑了笑,露出僅有的幾顆牙齒,說:“小憐,你來了。”
林子期露出苦澀的笑,回應道:“嗯,我來了。”把東西放在茶几上,她走過去抱住老人,叫:“外婆,我來看你了。”
“小憐,你叫我甚麼?”老人皺眉,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