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你快生了。”
“這段時間一旦出現規律性宮縮,見紅或者破羊水,就要立刻辦理住院手續。”
紀清清回憶着產檢時醫生的話,纖白的手指落在高高隆起的小腹處,脣角彎彎。
她快生了。
她得趕緊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和霆深說下。
到家時,顧霆深已經回來了。
男人如墨的雙眸沉沉地盯着她,五官深邃立體,俊美如神祇,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氣息混合着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紀清清眼睛亮晶晶的,做着手勢:【霆深,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顧霆深卻拿出一疊文件,冰冷的命令道:“簽了。”
紀清清看到封面上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小臉上的血色轟然褪去,格外慌亂的打手語:【爲甚麼?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顧霆深薄脣抿了抿,冷聲道:“渺渺回來了。”
夏渺渺!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的白月光,紀清清也不例外。
結婚三年,她聽過無數次對方的事蹟,和顧霆深兄弟倆青梅竹馬長大,感情甚篤,要不是顧霆深三年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需要她沖喜,現在的顧夫人肯定是夏渺渺。
紀清清像是被人潑了冷水,渾身血液倒流,小臉慘白。
……
醫院內。
空氣中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紀清清也就是林笙歌面上戴着氧氣罩,無力的躺在病牀上。
這時記憶裏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她的大哥林亭淵!
林亭淵懊惱道:“爸,我找到妹妹時,她差點葬身火海,剛生下來的孩子斷了氣......”
聞言,林笙歌驀然睜開了眼睛,孩子!
她的孩子,居然沒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就沒了?!
她好恨啊!
顧霆深和她離婚,她雖然痛入骨髓,卻能接受。
可他害死她的孩子,哪怕是再愛他,也擋不住胸腔裏迸發出的滔天恨意!
灼熱淚水順着眼角流了出來。
林亭淵沒注意到妹妹已經醒來,繼續道:“我當時來不及,只能把妹妹從火海中救走,帶她去了醫院,這才勉強保住了小寶。”
“能保住小寶已經是萬幸了。”
林遠山長嘆一口氣,“我們笙歌從小錦衣玉食長大,我把她寵的跟寶貝疙瘩似的,要不是三年前被綁架,哪裏用得着喫這種苦啊!”
“也不知道這三年,笙歌是怎麼熬過來的,要是讓我查出來綁架她的兇手,我一定弄死對方!”
……
“啊——你這小孩怎麼回事!”
幾個女人猝不及防的被呲了一身冰冷的水流,頭髮黏膩膩的耷拉在頭皮上,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她們驚呼響起,驚慌失措地伸手擋着。
旺仔軟白的小臉上一片怒氣,小手扛着小水槍,水花接連不斷射了過去,他奶聲奶氣的怒懟着:“你們纔是浪蕩女人,你們纔是渣女呢!”
“天啊,你怎麼不管管你兒子?沒看到他拿水槍呲我們麼?”幾個女人慌忙掙扎着,怒視着林笙歌。
“我兒子做的沒錯。”林笙歌眸底一片清冷:“你們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人,確實可惡。”
罵她可以,可他們不該罵自己的寶貝是野種。
“旺仔是我的寶貝,不是甚麼野種,你們嘴巴放乾淨點。”林笙歌冷聲。
旺仔繼續朝她們呲去,直到水槍內沒了水,他大凶道:“再敢說我媽咪,信不信我們林氏集團的律師起訴你們!”
“林氏集團......難道她是......難道她們是......”幾個女人瞬間變了臉色。
她們顧不得此時的狼狽,意識到招惹的是怎樣的人後,連忙跟林笙歌母子倆道歉。
此時,林笙歌點的漢堡也好了,她將漢堡遞給旺仔,母子倆起身離開。
“壞女人好可惡!”
“還有那個姓顧的大壞蛋也好可惡!”
旺仔攥緊了小拳頭,大口咬着漢堡包含糊不清道。
……